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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没想给宿敌当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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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不过听说是去d国。
      d国。
      越羲猛地哽住。
      留学圈里流传最是深远的一句话叫:在d国留学的三年是五年人生中最难忘的七年。
      方林琳是有多么,想不开啊
      越羲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等姬茗茜再和她说些什么,越羲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而后匆匆对姬茗茜道:有空了再聊,我先走了!
      说罢,不等姬茗茜回答便匆匆忙忙跑了。
      只留下姬茗茜一人,站在绿荫小道里看着她身影越行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匆匆赶到医院,还没推门进到病房里,在走廊上,越羲就听到独属于金敏娴夸张的哭喊声就传了出来。
      轻轻推开门,只看见她扑在床边,拉着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楼藏月的手,哞哞哭嚎。
      越羲跟站在另一侧的小助理轻轻颔首,悄无声息地走到茶几旁。
      第59章 第 59 章 承认吧,伪善的疯子
      病床旁,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绝于耳,越羲不为所动,从包里掏出卷子在桌面上摊开。
      水性笔尖刚准备在卷纸落下, 就突然发觉, 身边多了一只人。
      握着笔,越羲扭头看过去。
      刚刚还哭得撕心裂肺的人,此刻却蹲在小桌旁,双手把着桌沿, 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瞧。
      越越, 楼藏月醒了。金敏娴冲她挤眉弄眼, 楼藏月醒了欸!
      眼睛都快要眨抽筋了,才看着越羲不慌不忙冲自己轻轻颔首:我看到了。
      越羲抬眸,朝病床上被助理扶着坐起的女人身上看去。
      极度的病气削弱了楼藏月身上锐利的气质, 给她平添了几分脆弱与内敛。
      看起来, 想只无害的狐狸幼崽一样。
      越羲盯着她, 眨动眼睛。
      越羲知道,这幅外貌只不过是暂时的。深根在她骨子里的本性, 不会跟随外貌而产生变化。
      瞅瞅越羲,再瞅瞅楼藏月。
      金敏娴觉得自己为了好友,简直操碎了心!
      看俩人只对视, 不说话, 金敏娴不得不再挑起话题, 尬笑一声:那、那你写卷子是为了
      收回视线, 越羲专注盯着卷纸,声音不轻不重,却恰恰能让整个病房里的人都能听清:考试啊。
      院里交换生名额的复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虽然我初试成绩还可以, 但临时再磨磨枪,复试通过几率更大一些。
      笔尖在纸张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趴在桌沿的金敏娴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好半晌只能扭头,脸皱巴成一团的跟好友面面相觑。
      看越羲这幅毫不在意的模样,金敏娴真为楼藏月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原本以为,自己为她们空出这么多天的二人时间,看着楼藏月一副病弱模样、再从徐医生那里得知楼藏月的病情。
      就算是再冷漠的女人,也该为了这份绝美爱慕之情而感动吧?
      可越羲偏偏不走寻常路。
      她非但没有感动的表现不说,看样子,反倒是更加坚定了去当交换生的决心!
      女友无数却一异地就分手的金敏娴暗自思索:异国恋,倒不是不能谈。
      只是,在国内尚且有楼藏月死死盯着、圈着的越羲,明里暗里就有许多爱慕者。
      若真是出国了,且以楼藏月那个性格跟性子
      金敏娴忍不住为好友捏一把冷汗。
      抬眸看向楼藏月,本以为楼藏月会因此感到紧张或是难过。但没想到,她嘴角竟然噙着一抹笑容!
      金敏娴是真摸不着头脑了。
      蹲得时间有点长,腿开始发麻。
      看着她们与设想中截然不同的态度,金敏娴倒抽一口凉气,拖着已经发麻的腿站起来,坐到一旁。
      若不是越羲还在这儿,金敏娴真的忍不住想要采访一下楼藏月。
      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让她得知心上人即将确定要出国留学,仍然能保持笑意。
      是自信吗?
      还是不稳定的精神状态?
      又或者,两个楼藏月在身体里打架的时候没轻没重,终于把脑子给打成浆糊了?
      坐在沙发上,金敏娴托着下巴认真思索。
      没等她思索出来一个一二三,助理得了楼藏月的授意,轻声走过去,凑到她耳侧低语几句,拉着她的手臂就要带着她先离开这里。
      助理侧眸,分出几缕目光落到桌面上摊开的卷纸上。
      仅仅做了十道、却有九道错误的答案,好像悄然暴露了主人压抑在淡漠表情下的翻涌心情。
      拉着不明所以、试图反抗的金大小姐出去,临走前助理不忘贴心将门紧紧关上。
      锁舌卡帕一声落下,房间里一时间寂静下来。
      楼藏月身上那些监护器还没有完全摘掉,仪器设备们按部就班地发出有节律的嘀嗒声。
      越羲垂着头,有些褪色的金色发丝垂挡在脸侧,纤长的睫毛如蝴蝶展翅般轻颤,悬在半空中的笔尖迟迟未落。
      越越不想跟我说话吗?楼藏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虚弱,还是说,得知我肮脏的本性后,越越觉得恶心了?
      粉白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殷红,越羲垂着头,不去看她,声音平铺直叙:你想多了。
      她没有回答楼藏月的疑问,没有回答喜欢或是讨厌。
      她们就像是儿时背着家长们偷偷打架过后,又不得不在家长们面前表演和谐友爱一样,各坐两端、相顾无言的坐着。
      不,不准确。
      现在,楼藏月明显是想和她说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羲反应平平。
      说抗拒,算不上;但又不主动。
      楼藏月轻笑一声,张口刚想说话,可虚弱的身体就止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那声音,似乎要把肺咳出来似的。哪怕楼藏月有心用手捂着,但守在门口的助理听到后还是忍不住快步开门。
      我没事。
      她红着眼睛,孱弱喘息着,弓着身子冲助理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只是这次关门的助理看着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的越羲,动作明显带着迟疑。
      可门还是关上了。
      越羲抬眸一瞥,视线却恰好被楼藏月捕获,落到那双泛着笑意的蓝色眸子中。
      越羲不由抿唇,眉头也轻轻蹙起。
      既然被发现,就没必要再躲躲藏藏。她抬头,正大光明的朝楼藏月看过去。
      那双宝石般的眼眸,实在足以叫人心神荡漾。
      越羲猛然发现,这双眸子有许多时间,都是带着这样柔软爱意的视线,在暗中悄然注视着自己。
      恍然回神,越羲抿唇道:你把自己摧残成这幅模样,是为了什么。
      我想让你心疼我。
      楼藏月勾唇,回答的格外直白:越越心疼我了吗?
      越羲瞧她一眼,一言不发。
      可楼藏月却蓦地笑起来: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总是一被人说中心事,就努力板着一张脸,佯装冷酷。
      好像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她们说中了她的心声似的。
      可不论从前还是现在,楼藏月都知道。
      宝石蓝的眸子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后,就不再从她身上挪开。
      她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楼藏月全部知道。
      轻轻抬起眼皮,越羲扬起下颌对着她,声音冷默: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心疼一个与我作对多年,甚至是导致我生活不幸的人?
      说罢,越羲嗤笑一声:凭你厚脸皮?还是凭你自以为是的自信?
      她话说得毫不客气,一点情面的不留。
      可是被她言语讥讽的人,却闻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媚灿烂。
      可明媚灿烂的笑容,一点也不适合出现在楼藏月脸上。
      越羲双臂环在胸前,瞥了一眼挪开视线,
      脸上的冷酷与锐利都没了,笑得像傻狗一样。
      被称呼为傻狗的人一无所知,仰着笑脸专注盯着她。
      后知后觉地,楼藏月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惨了,稍微健康一些,现在就可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越越身边,伸手将她紧紧搂住了。
      只是这个想法一出来,楼藏月又自己主动打消了。
      她与越羲从小一起长大,抬抬眼皮,都知道对方准备做什么。
      如果不做到极致,以越羲对她的了解,是十分容易露馅的。
      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病弱的掩唇轻咳,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粉色。
      湿漉漉的眼眸,像被雨水冲刷过的蓝色宝石一般,抬眸,朝越羲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