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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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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 第45节
      林怀音脑瓜子嗡嗡响。
      右手死死攥紧车帘,月牙形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鹤鸣山?
      怎么可能是鹤鸣山???
      那不是三个月后的事吗?
      就这样突然被抓上车,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难道上山送人头?
      惊天变故,搅得林怀音脑中一团乱麻。
      前世她眼睁睁看着白莲教杀上山,禁军寡不敌众,朝臣惨遭屠戮,尸横遍野,流血涂草,她浑浑噩噩,都不知道怎么回的京城。
      历史绝对不能重演!
      林怀音当机立断——她要下车。
      现在去找父亲,让他领兵前去,或许还有机会,否则光凭大哥哥那点人马,哪里保得住太子殿下和朝臣,鹤鸣山势必血流成河,此前一切努力,全部白费!
      打定主意,林怀音松开车帘。
      她双目失焦,动作僵硬,拉开门栓霎那,鱼丽一把将她抱住。
      “小姐你在做什么?”
      鱼丽脚腕吃不住力,拖着腿将她扯回来。
      “摔出去就死定了。”
      鱼丽捧住她的脸,摸到她齿牙打颤,满头大汗,忙问:“小姐伤口又痛了吗?你先忍忍,一会儿找玄戈拿药。”
      听到玄戈的名字,林怀音恢复了一丁点理智。
      冲动了,跳车确实大概率白白摔死。
      为今之计,只能求求玄戈,让他想办法划去她的名字,这样她就能留在京城,加紧布置。
      她伤得重,玄戈一定会找机会过来送药,只要安安静静等他来,一切就还有转机。
      林怀音振作精神,严阵以待。
      车厢摇摇晃晃,一路驶向皇城御街。
      不多时,外头车夫自报家门。
      一道严肃男声就安排马车往前排,去向指定位置。
      林怀音揭开车帘。
      外面尽是马车,一驾跟着一驾,果然同前世如出一辙,京城大小官员,悉数同行。
      见此情形,林怀音不禁推测——定是平阳公主昨日惨败,才丧心病狂提前安排屠杀,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这投龙简的金箓大斋,难道不应该是太子殿下主持么?
      前世太子殿下遇刺养伤,才让平阳公主钻了空子,怎么现在又是这样?
      林怀音想不通。
      她焦头烂额,精神力也不允许继续深思。
      大部队集结完毕,车队浩浩荡荡出发,转眼间出京城,上驰道,林怀音越来越不安。
      玄戈迟迟未来找她。
      沈从云也始终没来上车。
      林怀音害怕跟沈从云同乘,更害怕他眼下没回,是在同平阳公主密谋。
      事态完全失控,林怀音束手无策。
      半宿噩梦加上半宿思索,严重的背痛,让她脑瓜子发懵,以至于有人来到车前,鱼丽连唤好几声,她都浑然未觉。
      “小姐。”鱼丽扶住她肩膀,蛾眉深蹙:“小姐,太子殿下传你觐见。”
      “太子殿下?他传我干嘛?”
      林怀音心烦意乱,想到昨夜萧执安确实说过会再找她麻烦。
      臭太子,不就用了下手么,至于这么盯着报复?
      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储君召见臣妻,他脑子有包,只顾报仇,不怕遭人非议吗?
      “找死别带我啊!”林怀音闷声抱怨。
      “小姐,太子殿下是不是还想害你啊,昨晚那个香汤……”
      鱼丽欲言又止,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太子殿下突然盯上了林怀音,昨晚的香汤差点害死她俩,现在一想到“太子殿下”就腿疼脑袋疼。
      林怀音也是如此,听到香汤,心火蹭蹭往外冒。
      她探出脑袋,外面赫然是一名东宫侍卫,抱拳颔首:“沈夫人,太子殿下有请。”
      侍卫的态度,公事公办。
      他不需要管林怀音愿意与否,也并未叫林怀音下车接旨,直接指挥车夫从大部队出列,架着马车,越过前方王公贵族,直向最前。
      沈在渊守在原来的位置,目送林怀音越走越远,实在莫名其妙。
      林怀音一路超车,追上平阳公主的辂车,并驾齐驱。
      借着风吹车帘,她偷看几眼,已公主车驾觉精美绝伦,未曾想刚出车轿,前方光芒耀眼,是一座移动宫殿。
      那是萧执安的出行仪仗。
      三十匹马,拉一座巨大殿宇,占据整整八抬车架的空间,宫殿饰金顶华盖、有门有窗有栏杆,雕刻着龙凤祥云,涂抹金漆朱漆,装饰丝绸羽毛,简直就是把东宫直接搬了出来。
      宫殿缓缓停下,林怀音震撼不已,在侍卫的引领下,落车,绕行去宫殿前方。
      四围都是骑马的侍卫、禁军,佩剑、执戈,林怀音步行其间,像个小矮人,满眼马肚子和大长腿。
      行到正面,殿门还在上方,她爬上踏凳,刚走两阶,突然感受到两道视线。
      视线灼热,林怀音下意识抬头望——殿门左右,骑马护驾的众人中,林淬岳和沈从云,赫然在列。
      大哥哥护卫在此,林怀音一点不奇怪,兄妹俩四目相对,林淬岳眼中满是疑惑,问太子殿下召她做什么?
      林怀音心说这可不好说,估摸是昨晚没害死我,今天不顾君臣有别,大张旗鼓传唤,想抱着一起死吧。
      她挤出点笑意,佯装没读懂,避开林淬岳视线。
      没想到转瞬指间,沈从云竟然纵身下马,朝她走来。
      林怀音站在踏凳,二人刚好对齐视线,沈从云牵住她的手,笑得明媚无敌,温温柔柔揉她的手,耳语:“三娘可还记得,为夫昨夜说有事要你帮忙?”
      他语声暧昧,故意贴着林怀音耳垂说话,热气吐进她耳朵眼。
      林怀音鸡皮疙瘩暴起,恶心得想甩他两耳光。
      “倘若殿下问起,”沈从云不等她应,直接道:“你要说昨夜一直与我在一起,夫妻之间的事,不便细说。”
      听言,林怀音愣了一霎,马上反应过来——敢情沈从云昨夜偷情,被太子殿下发现了!
      哈哈哈。林怀音掐着手心,差点破功笑死。
      找谁当借口不好,偏生找她,她昨夜一直跟谁在一起,还需要太子殿下问吗?
      狗男人简直太好笑了!
      难怪昨夜见到香汤,他脸色跟鬼一样难看,还破天荒的讨好她,原来是要跟她串供,拿她当挡箭牌。
      难怪太子殿下敢肆意召她觐见,沈从云怕都怕死了,哪有余力想什么储君臣妻?
      狗男人的狗尾巴,被太子殿下掐手心里,不敢乱蹦跶了。
      哈哈哈。林怀音乐不可支。
      “听到了吗?”沈从云又啃她耳朵。
      林怀音强忍笑意,说不出话,连连撑开沈从云,对他点头。
      沈从云见她小脸憋得通红,以为她害羞,心道林怀音真是爱惨了他,昨夜都那样了,现在也能轻易哄好。
      于是他也飞速扔了林怀音的手,忍着恶心目送她上台阶。
      林怀音一步一步,走向殿门。
      她心里有个想法:沈从云怕太子殿下,那么,只需要从太子殿下这里得到首肯,她就能立刻调转马头,回京城,搬救兵,跟白莲教玩个黄雀在后,一窝端。
      吱呀。
      玄戈打开门,迎她进去,旋即出去关上殿门,守在门口。
      萧执安斜倚在软榻上,眼睛庸懒半睁,朝她伸手。
      “过来。”
      他只穿了中衣,胸口敞着,在大兴朝的礼法之下,都不叫衣衫不整,纯粹等于没穿。
      林怀音站在门口,定定看着他,呼吸凝滞,瞳孔失焦。
      四围奢靡陈设顷刻消失,诏狱的过道寒风又起,火把明明灭灭,白衣的太子殿下,在冲她招手。
      “殿下。”她穿过萧执安的脸,唤那道白色影子。
      “嗯。”萧执安微微一笑。
      “过来,该换药了。”
      第35章 萧执安驯猫大作战她逃他追
      一声“换药”,像石子落水,荡开层层涟漪,唤回林怀音的理智。
      宫殿焚着龙涎香,不是死鼠臭。
      她脚底是织金地毯,而非腐烂秸秆。
      前方榻上是监国太子,绝非林怀音记忆中的白衣囚徒。
      他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