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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灭同人] 哈!我跟童磨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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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是师父粗糙温暖的大手,按在他倔强低垂的头上,叹息着说。
      “狛治,拳头不是用来伤害弱者的,是用来保护重要之物的。”
      是病榻边,少女苍白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将自己手塞进他满是硬茧的手心,声音细弱却坚定。
      “狛治先生......”
      是他怀揣着微薄却充满希望的新生活憧憬,匆匆赶回那个被他视为「家」的道馆时,迎接他的两具冰冷尸体。
      杂草萋萋,墓碑无名。
      那一刻,世界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都离他而去,只剩下彻骨的寒冷与无边的黑暗。
      什么承诺,未来,守护,都成了最残忍的笑话。
      “恋......雪......”
      周身的青色斗气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那象征强大与鬼化的尖锐指甲和肤色也迅速褪色,恢复正常。
      他金色的瞳孔剧烈颤动,露出了底下深藏的、属于人类的痛苦与茫然。
      他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指尖颤抖得厉害,朝着眼前虚幻的少女灵体而去。
      戀雪的灵体早已泪流满面,晶莹的泪珠不断从她梅花形的眼眸中滚落,但她的嘴角,却努力地向上弯起,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怨恨,只有终于等到的欣慰,和深不见底的心疼。
      “够了......狛治......”
      她的声音很是轻柔。
      “已经......足够了。我们......回家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不甘的怒吼。
      狛治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占据了他全部人性与温暖记忆的少女,看着她的泪水,看着她努力想给自己的微笑。
      然后,他自己的眼眶里也大颗大颗地滑落出泪水,滴滴水珠混合着血与尘土,在他刚毅却此刻脆弱无比的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
      “戀雪——!!!”
      一声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撕裂而出的低吼,包含了所有未能说出口的爱恋。
      他猛地向前,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了来人的身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将脸埋在她虚幻的肩头,声音嘶哑破碎,反复喃喃,像个做错事无处可逃的孩子。
      “我不该走的......我不该留下你跟师父独自在家的......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保护你......是我......”
      “不是的,狛治,那不是你的错,”戀雪也抱着他,努力回应着,“狛治,还说对不起的是我。”
      “戀雪!”
      全身青色的刺青黯淡、消散,猗窝座的身体,从拥抱的指尖开始,化作无数细碎、柔和的金色光点,如同逆飞的萤火,缓缓升腾、飘散。
      戀雪的灵体也同时变得愈发透明、轻盈,带着同样的光芒,温柔地环绕着他,引领着他。
      他们相拥着,在这光芒中彼此凝视,仿佛要将对方的容颜深深镌刻在灵魂里,跨越这一次的生死别离。
      最终,光点汇聚成一道温暖的光流,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无限城残破的空气中,奔赴那场迟到了整整两百年的、宁静的归家之约。
      在光芒完全消失的最后一瞬,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交织着解脱与感激的叹息。
      “神明大人,谢谢......”
      义勇和炭治郎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消散的身躯,随后将视线对向了我跟童磨。
      童磨眨了眨眼,“看着我干什么?别指望我也会消散,我的莲还活着呢。”
      说着他抱着我使劲蹭了蹭。
      我也伸手朝他们挥了挥,示意他们赶紧离开,“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找无惨去。”
      义勇眉头微蹙,像是在斟酌着我的用意。
      这时,数只鎹鸦从头顶飘过。
      “报!上弦陆死亡,我妻善逸击杀上弦陆。”
      “报!上弦叁死亡,富冈义勇、灶门炭治郎击杀上弦叁。”
      “报!上弦壹死亡,不死川实弥、不死川玄弥、时透无一郎击杀上弦壹。”
      “以上,无一人战亡,大获全......”
      嘎嘎叫的鎹鸦低头对上了我的视线,声音顿时变了。
      “呀!是莲啊!”
      我也愣了一下,头上缠着小石头装饰,这赫然是宇髄天元的鎹鸦。
      “哟!虹丸!”
      我挥手朝他打了个招呼,“你带来了不少的好消息啊。”
      正如虹丸所报,另一边的战场,尘埃落定。
      上弦壹战败了,仅仅因为一面镜子。
      这位战国时代便立于鬼之顶点的剑士,在激战至最亢奋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看到了那因鬼化而扭曲的面容。
      丑陋、狰狞、完全背离昔日高贵容颜的面孔。
      “这便是......我......”
      嘶哑的、难以置信的喃喃声中,带着数百年的迷茫与自我厌弃。
      那一瞬间,支撑了他数百年的执念,超越继国缘一,成为最强的执念,轰然倒塌。
      原来,在他追逐「最强」的路上,早已丢失了最初的「自我」,沦为了比失败更为不堪的丑陋之物。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的身体开始从指尖湮灭,如同被风吹散的砂砾,自行崩解。
      他选择了自我了断,在无法承受着终极的丑陋中,最终死在了对自身存在的彻底否定。
      “真是令人意外呢~没想到连黑死牟阁下那样的人物也会落败。”
      童磨一只手环着我,另一只手故作姿态地轻压在眼角,嗓音里浸满夸张的叹息。
      “更没想到,猗窝座阁下竟然还有那样......柔软的一面呢。”
      他微微抽了抽鼻子,语调愈发抑扬顿挫。
      “啊,多么凄美,多么感人!简直让人泫然欲泣......”
      话语是委屈又感伤的,可他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却怎么也没能压下去,甚至翘得更高了些。
      他抬起那双被自己揉得泛起一丝水光的七彩眼眸,偷偷地瞅了我一眼。
      他分明是开心的,这浮于表面的悲伤表演,拙劣得一眼就能看穿。
      我无奈地伸手,直接盖住了他那张嘴,只留下那双流光溢彩、此刻正无辜眨动着的眸子。
      “笑得太明显了喔,童磨。”
      这双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有重逢的满足,有逗弄我的趣味,却唯独没有他试图表演的半分悲伤。
      “好吧,好吧~”
      被我捂住嘴,他瓮声瓮气地应着,笑声从我的掌心下闷闷地传来,带着温热的吐息。
      他顺势又收紧手臂,将我更紧地揽入怀中,侧过脸,冰凉的银发轻蹭,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大型猫科动物,语气黏糊又理所当然。
      “莲酱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莲酱的。”
      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听得我的手指又有点发痒,考虑是不是该再给他另一边脸颊,也来一下对称的红印。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并非来自单一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这座扭曲建筑的最深处同时爆发。
      越来越强,越来越密集。
      “咔嚓咔嚓!”
      头顶传来了木材断裂和巨石摩擦的巨响,无数粉尘、碎木、细小的石块簌簌落下。
      残破的墙壁和廊柱开始扭曲、倾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肉眼可见地扭曲、倾斜,整个无限城,这座庞大而扭曲的异空间建筑,全部在分崩离析。
      “啊呀!”
      童磨在剧烈的摇晃中依然稳稳抱着我,他微微抬起头,语气里倒听不出多少紧张,反而带着点孩子般的新奇。
      “无限城要塌了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空间剧烈扭曲、置换!
      那种无限城特有的、颠倒错乱的诡谲感如潮水般褪去,阴冷窒息的空气被夜风取代,脚下变成了坚硬粗糙的石板路面。
      视线一晃,我们已置身于一条宽阔的街道上。
      所有从无限城各处脱出的鬼杀队队员,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向此处汇聚,本能地集结在了一起。
      而正对着大家的面前,赫然是鬼舞辻无惨。
      他此刻的状态并不好,庞大的身躯由无数蠕动、融合的血肉勉强构成,东一块西一坨地鼓胀着,像一团挂满了腐败肿瘤的、不定形的肉团,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只有那张勉强还能辨认出五官的脸上,燃烧着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暴怒与疯狂。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锁定在了我们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紧抱着我、姿态亲昵的童磨身上。
      “童磨!!”
      饱含惊怒与不可置信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一点也没有初见时的优雅和贵气。
      “你在干什么?!你竟敢背叛我——!!”
      被点名的童磨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