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你从他身上出来,我就帮你找。”凌冠绝盯着这半张脸,语气生硬。
小男孩的手摸到窗沿,他的身子歪着对凌冠绝一笑,嘴角高高吊起后吧嗒一下落下来,柔柔弱弱地掉眼泪。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今日附身一个,明日附身一个,孩子体弱。”说话的声音弱气,说的话却是实打实的威胁。
这魂藏在体内,凌冠绝没有办法单独将魂剥出,月光白惨惨地照在小男孩的脸上,他又从嗓子眼里挤出哭声来。
“你相公的长相你都说不清楚,怎么找?”凌冠绝压下心头怒火说。
“我相公长得高大威猛,一个人能担两担水。”说完这话,小男孩关上了窗户,不再说话。
凌冠绝实在是没忍住,提着锤子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院子里面的树骂了个痛快。
一晚上,那哭泣的女人声就响了一个晚上。
书院因为这些个事情,先生都回去了,只剩下凌冠绝和书院里干活的。
第二天一早小男孩推开门,脸色白得像纸,眼眶下面挂着青黑色看着凌冠绝问道:“凌娘娘,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的。”凌冠绝看着他表情严肃地说道。
实在不行,她就给元风遥和柳初景传信去。
“凌院长,凌院长,外面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说是您祖宗。”书院里打扫院子的男子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道。
凌冠绝被气笑了,自己拿这个女鬼没办法,现在还有人当上自己的祖宗了?
“我去看看,我的祖宗是谁!”凌冠绝怒火滔天,提着锤子就往前面走。
看到那三个人,她的怒火被一盆凉水浇灭了。
“你们书院附近为什么没有卖吃食的?”柳初景不高兴,他本来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吃点镇子西边的东西,一家都没有?!
凌冠绝感觉一定是天道听到了她的心声,这两位居然真的这么快地出现了!
“你被毒哑了?”元风遥见凌冠绝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凌冠绝咧开嘴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来了就行!怎么?在路上还生了个孩子?哈哈哈,”凌冠绝总是有本事一开口就让柳初景翻白眼。
“这孩子谁生?”元风遥冷静地问。
凌冠绝捏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认真思考:“嗯,你们两个,嗯,可能还是”
“是你个王八盖子!”柳初景怒骂出声,“我看你真是王八买西瓜。”
“该滚滚,该爬爬”元风遥接着话。
凌冠绝摸了摸鼻子,又一探,这孩子没灵根。
“错了错了,我错了,我今天下午大摆筵席,为你们两位接风洗尘,这会儿先帮帮我。”凌冠绝说着就要去拉元风遥的手腕。
还没等她碰到就被柳初景的剑打到了手背上。
“我没有眼色,我错了,请跟我来。”凌冠绝看到柳初景的眼神,默默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去拉谁不好,偏偏拉元风遥。
他们两个人走在前,狗崽子跟在后面,他还是第一次进书院。
这可是书院!!
他没注意,一下撞在柳初景的后背上。
柳初景倒是没什么感觉,狗崽子感觉自己的鼻子要断了。
“这里有点不对劲。”元风遥还没踏入院子突然说道。
“一股死人味。”柳初景抬起头看向其中一处。
在树底下,那个小男孩站在那里,对着他们福了福身。
“怎么回事?说吧。”柳初景对着凌冠绝抬了抬下巴。
凌冠绝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有些丧气。
“前段期间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了一阵妖风,我们这院子里就多了三个魂,这是其中一个,是个女子,她一直呆着书院的几个孩子身上,说着让给她找相公,她也不说自己的相公叫什么名字,也不说有什么特征,一天到晚都在说废话!”凌冠绝越说越生气,一巴掌拍在门框上。
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听到妖风二字,柳初景和元风遥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忍不住想到了之前那升腾起来黑灰色的雾。
“你们两个有办法的吧?”凌冠绝睁大自己的眼睛,看着元风遥和柳初景两个人露出乞求之色。
“把魂拘了。”柳初景说道。
“不行!还有孩子的魂!”凌冠绝拒绝了提议。
“要不,先吃饭吧。”元风遥捏着自己的眉心说道。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第434章 抓住女鬼
柳初景看着自己面前的两碗阳春面,放下筷子看向凌冠绝问:“这就是你说的吃大餐?”
凌冠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看了圈周围理直气壮地说道:“附近什么都没有,阳春面都已经算不错的了,我还从院里拿了蛋让店家给你放里面,赶快吃啊,不要挑三拣四。”
“我去,你这个态度,你是不是在求人办事啊?”柳初景的筷子放在碗边。
他今天就要和凌冠绝好好掰扯掰扯。
一盘盐醋鸡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吃着面的四个人同时抬头朝着店家看过去。
“凌院长,这都是你朋友啊?这盘盐醋鸡是小店送的,可不要拒绝。”店家说着话,手不停地在身上搓着,生害怕凌冠绝拒绝,转身就离开了。
凌冠绝清了清嗓子,嘴角是压不住的得意,最后抬起下巴:“你看看我这个受欢迎的程度。”
在座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回答,柳初景已经夹上了第二块鸡肉,元风遥的碗里放着两个鸡腿,狗崽子咬着肉开始鼓掌。
“喂,给我留几个啊!”凌冠绝抓起筷子就开始争夺。
有肉吃柳初景就很满足,凌冠绝说什么随她去吧!
狗崽子吃饱了肚子,整个人有些发愣的歪着脑袋盯着白色的墙面,手也不闲着,有节奏地拍着自己的肚子。
“你们说这事怎么办?”凌冠绝放下自己的茶杯,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面馆忍不住问道。
她低下头狠狠地抓了抓头发,声音中的沮丧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柳初景抓着元风遥的手指,他轻轻捏着小少爷的手指肚。
“你说那个女鬼说了什么?”元风遥先问道。
说到这里凌冠绝就来了精神,她仰起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这女人真是被情情爱爱糊住了脑袋,来的一个晚上就开始哭,她白天不哭,就看着晚上哭,哭得声音断断续续就像是老鸹叫。”
“你问她,你为什么哭啊,她说她男人没见了,要让人帮忙找。你在问男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她就不好好回答,一会儿说她男人身高八尺,能一天锄完十亩地,一会儿说她男人一次性能担两担水。”
说到这里凌冠绝忍不住叹气:“我是真没办法了,孩子太小了,拘魂出来就算是再放进去也会受到影响,说不得会痴痴呆呆过一辈子。”
柳初景听着凌冠绝的话,眉头皱了起来,按理来说若是心里有执念很有可能成为怨鬼,可是这女鬼身上没有任何怨鬼的感觉。
不是怨鬼却能摆脱鬼界束缚?
“鬼界你最近了解过吗?”柳初景问。
凌冠绝想着自己这几日查的资料,她在脑海中捋清楚顺序才开口道:“我这几日看了最新的资料,有个人说自己午睡之时魂离体飞去了鬼界,意思是说鬼界的轮回卷失踪,所有魂都只能处在阴阳之间,时间之河两边,他们的头顶有一块石碑,这些被拘在这里的魂都因为石碑而不能离开。”
“石碑?”元风遥又忍不住想到了他们两个人扔到玄心塔里的那块。
“是,书上还说,他的魂飘飘荡荡的到了鬼界好多地方,鬼界的魂说去了一个能看病的魂,他身边跟了一个面黑的年轻人,说是还给他看了看,最后是那个年轻人给了他一拳,他的魂才回到了自己身上。”凌冠绝说起自己看到的故事仍然觉得很神奇。
她还想着去问问这人,可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这东西是谁写的。
“看来还真得去会会这位鬼小姐了。”柳初景抬起头看向门外。
如今正是晌午,日头正盛,阳气最旺的时候。
镇西安静,一条街道上就几个人晃晃悠悠地走着,影子就可怜巴巴地在脚下缩成一团。
元风遥心里想着那块石碑,柳初景最是能够察觉到自家小少爷的情绪变化。
他故意带着元风遥放慢脚步,凌冠绝带着狗崽子急吼吼地走在前面。
“担心?”柳初景捏了捏元风遥的后脖颈。
元风遥缩了缩脖子,他这会儿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若是石碑不会复原,那要怎么办才好?进去的魂再飞出来了?”他压低自己的声音问。
柳初景对石碑倒是不太在意。
“槐母娘娘的事就算我们不去,之后还是会有修士去解决,这只是迟或早的问题。”柳初景说着捏了捏自家小少爷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