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出去拉开车门。
“怎么样?送出去了吗?”驾驶座上的男人声音上勾,含着戏谑。
赵瑾瑜对上那双狐狸眼,扬了扬下巴,“当然,顺手的事。”
“不过,”她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有人送得更早哦,好像某些人忙碌一回,白给敌人做了嫁衣。”
谢慕臣也弯起嘴角,“那就没办法了,自食其果的人总要吃点苦。”
赵瑾瑜犀利点评,“活该。”
“接下来去哪?”谢慕臣拉回话题。
赵瑾瑜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是你说的,培养感情?未婚夫——”她拉长声调。
谢慕臣笑起来,“好,我安排。”
车子很快汇入忙碌的车流。
……
秦疏意拿回去的讲座门票果然得到了一群人的热烈欢迎。
本来她们是准备要是那边允许拍摄,就等着看秦疏意录的视频的,没想到她们家秦美人人脉这么广。
“爱死你了。”同事“啵”一下亲在她脸上。
没一会,她就被一群亲亲抱抱狂魔围住了。
老板蒋木兰不忍直视地将秦疏意解救出来,“差不多得了啊,是感谢还是趁机占便宜你们心里有数。”
大家哈哈大笑。
同事抱住秦疏意,脑袋靠在她肩上,“大美人我们也喜欢怎么了?要不是疏意性向太直,就不会便宜那些臭男人了。”
蒋木兰也被逗笑。
她弹了下手中的票,“既然疏意请了票,那这周五晚上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去。”
“老板万岁!!”
“别!我不想当老妖怪。”
“老板,嘴不毒一会不会死。”
“哈哈哈哈~~”
“周五那我去不了了。”秦疏意脸上荡着笑,无奈开口。
看着瞧过来的众人,她摊开手,“我小姨生日,周末我们两家人要一起出去玩,周五晚上就出发。”
……
出行计划是早就准备好的。
去年周汀兰生日,在订的度假庄园里遇到了凌绝,开启了秦疏意和他的孽缘。
这一次蒋世恒吸取教训,选了个接地气的农家乐。
农家乐就在山脚下,靠近一个村子,周边风景秀丽,可以爬山、捕鱼、采摘、赏月,够家里几个皮孩子玩了,连带金吉拉小公主都被算了进去。
秦渊和周韵禾也没有异议。
到了周五傍晚,蒋家四口过来和秦疏意家汇合。
四个大人一个车,姐弟妹三人带着猫坐一辆。
钱呦呦抱着公主,掏出专门去买的猫条,还有自己装的一堆零食,“姐,给,你喜欢的巧克力。”
蒋遇舟吐槽,“你到底是去农家乐还是去开超市?”
钱呦呦做了个鬼脸,“你管我?没有零食的度假是不完整的。”
秦疏意把巧克力收起来,开了瓶酸奶,好奇问道:“那边你们之前去过吗?”
蒋遇舟回答,“没,我们也是第一次去,听说是个新开的农家乐,后山环境还不错。”
钱呦呦往真皮椅背上一摊,“爬山反正我不去,我爬不动。”
这学期每天早八上课已经吸干她的精气了。
蒋遇舟无言以对,“看来以后你只能找个和你一样的懒蛋男朋友,跟你一起宅。”
钱呦呦翻了个白眼,“懒得动怎么了,要给我们低精力人群一点生存空间。”
蒋遇舟说不过她,转移话题,“反正疏意姐肯定不喜欢不能陪她玩的。”
秦疏意其人,看着文静内敛,实则骨子里还是遗传了父母的冒险和浪漫精神,未必会自己去找刺激,但是遇到新鲜事物,也总很有尝试的兴趣。
精力低的男人,肯定跟不上她。
他没说的是,其实他觉得不考虑结婚的话,绝爷和疏意姐挺配的。
在圈子里长大的男孩,不可能不崇拜凌绝。
不但玩转权力游刃有余,年纪轻轻就站上了顶峰,就连玩,人家也玩得肆意潇洒,那些要命的极限运动,别说是去碰了,谁能像他一样厉害得堪比专业人士。
这位是真干什么都行,只能是被仰望的存在。
但话又说回来,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可能一直玩一玩。
婚姻就是横在他们中间的现实话题。
疏意姐在他们家人看来千好万好,但放到凌太太的位置上,肯定少不了被外界的目光挑拣,他光是想一想都受不了。
凭什么啊?
没必要受这个气。
反正娶不到他疏意姐,是凌家没福气,反观疏意姐,不管跟谁在一起,都会很好很好,他就没见过谁和她相处后不喜欢她的,小池医生不就殷勤得很。
这样想一想,也不觉得遗憾什么的了,他说服了自己。
秦疏意听到蒋遇舟的判断,笑了,“确实,他可以自己不会玩,但一定要有心陪我玩。”
“不过,”她掀了掀眼皮,望着窗外神色悠远,“有一些东西试一试就够了,太危险的我也不行。”
赛车、跳伞之类的,她欣赏那些选手的技术和精神,但身边亲近的人,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们将这些融入生活。
偶尔的尝试算体验人生,拥抱惊喜,她不反对,但生命可贵,频繁进行高危游戏,出事概率很高。
她会担心。
父母的工作那是没办法,可有些活动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她不希望哪一天会亲手为深爱的人入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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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说好的,要当陌生人
车上的时间一路在闲聊中打发。
等到天色暗下来,钱呦呦肚子也圆滚滚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说是农家乐,住的地方却很精致,像是一座回字形的客栈,门前鲜花茂盛,屋内灯火温暖,天井摆着好几张桌椅,可以吃饭煮茶。
周围是大片农庄,背后山林隐在夜色中,衬着天空繁星点点,安逸静好。
秦疏意下了车,闭着眼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里确实很很不错。
“汪汪~”
还没睁眼,脚边突然扑过来一只重物,差点把她带一个趔趄。
阿拉斯加犬自觉犯了错误,讨好地吐了吐舌头,又在她小腿亲昵地蹭了蹭。
“我去!凯撒你劲也太大了。”
刚下车的季修珩苦着脸抱怨。
“美女你没……”
看到熟悉的脸,他的话遏止在咽喉。
“秦疏意?!”
“让你牵个狗你都干不好,你说你能有什么用?你记住了,你这次是来给大家当奴隶的,不是来享福的。”他身后的车里有人笑骂。
季修珩一个最爱热闹的人,在南非一天都待不下去,这不,熬了一阵,前两天实在是憋不住了,签下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款,才勉强被允许回国。
听谢慕臣说安排了地方,叫大家出来陪凌绝散心,他就自告奋勇来当长工赎罪了。
只是没想到,都跑这么偏了还能遇上熟人啊。
口头嫌弃他的谢慕臣紧跟着下车,见到秦疏意眉骨轻抬,嘴角浮现笑意,“秦小姐,幸会。”
秦疏意这才注意到,除了她们家两辆车,今夜竟然还有其他客人和她们同时抵达。
两边车上的人都陆陆续续下来。
秦疏意这边是两家七口,而谢慕臣那边是他和季修珩,秦疏意才见过没多久的赵瑾瑜,海边一起玩过的夏知悦,以及范朝朝和她男朋友陈响。
除了陈响,全是熟人。
赵瑾瑜脸上惊讶难掩,她猛地看向谢慕臣。
那天喝完咖啡,谢慕臣是有意无意地打探过秦疏意的事,但她不愿意做那种助攻的闲事,一个字都没讲。
没想到这家伙背地里又悄悄去打听了。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她才不相信谢慕臣这种狐狸会做无用功。
但事已至此,揭穿也没什么意义。
她笑容明媚地打了招呼,“疏意~”
一行人又热情地跟秦渊、周韵禾,以及蒋家夫妻问好。
蒋世恒心中琢磨着,就蒋家这样的小家族,这里领头的年轻人哪一位都是他平时开罪不起的,如今这么恭敬,恐怕还是因了疏意的缘故。
不过……就只有他们?
正迟疑间,悍马的后座又下来一个人。
他身材高大,眉目冷冽,耳边还挂着耳机,是刚刚在车上接过工作电话。
此刻懒怠地掀开眼皮看过来,冷戾的神情突然怔住。
隔着一群人以及一辆车,外表出挑的男女在夜色中无声相视。
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止符。
……
被夹在楚河汉界之间的阿拉斯加犬望望这边,望望那边,最后决定顺从心意,汪汪地冲着钱呦呦奔过去,对着她怀里的公主叫起来。
而公主也趴在钱呦呦手臂上,喵喵地回应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