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升棺发财死老公

  • 阅读设置
    第122章
      两人直奔急诊门诊。
      “他咳嗽一直都没见好。”
      “今天还发烧了。”
      稳保起见,程晴向医生请求:“请给他做更详细一点的检查,越多越好。”
      魏肯想插话,程晴冷瞪一眼过去。
      低头闭嘴,不插了。
      一沓的检查单从打印机不断冒出。
      为以防魏肯走着走着体力不支晕倒,程晴搞来了一辆轮椅。
      “来,上车。”
      魏肯有些抗拒。
      坐上了。
      深夜的急诊,程晴推着魏肯游走在各个检查室,忙碌个不停。
      “抽血已完成,x光片已完成,心电图也做了,还差......”
      程晴一个一个地数着。
      “还差肝功能四项以及甲状腺,报告要等三小时啊。”
      魏肯:“哦豁。”
      “没事。”程晴坐在走廊的凳子上就是等,已经准备好铁腚了。
      等待检查报告出的间隙,魏肯一直在左右打量,眼睛看向的位置都是逃生通道的指示口。
      脑袋再往左一转,迎面直来的是程晴的大逼兜。
      “安分点。”
      魏肯怂怂回缩,乖一秒。
      但很快又有别的要求:“晚上没吃饭,肚子饿。”
      程晴看了看时间,距离报告出来还有个把小时,正好趁这个时间出去给他买点吃的。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在这里乖乖等我,别乱走。”
      “好的。”魏肯应得贼快。
      为以防万一,程晴给他的轮椅上了锁。
      “喂不是吧!”魏肯欲言又止,碍于妻子的气势,算了。
      “乖一点。”再叮嘱一句,程晴快步离开。
      医院附近就有饭店,菜式看着都蛮健康的。
      程晴打了点清淡的。
      “老板有粥吗?”
      “有有有,”老板热情回应:“妹子你稍等我十分钟,给你煮个瘦肉粥行不。”
      “可以的。”
      “好嘞,您坐会稍等。”
      等待期间程晴又打开手机看一下报告出来没。
      也不知道这会魏肯在医院干嘛,等下回去要是发现他跑了直接揍死。
      “妹子,你要的粥好了。”
      程晴快速将东西打包带走,“钱已经付过去了哦,谢谢老板。”
      拿完以后一刻也不多停留,赶紧回医院去。
      夜深,医院走廊静泱泱的,廊下的灯虚暗。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魏肯,他已经去到诊室门口了。
      程晴的脚步声很轻,他没注意到。
      反倒是他们的说话声程晴都听到了,断断续续传入耳朵。
      魏肯在恳求医生。
      “医生,这个请别跟我的妻子说。”
      “她要是知道了。”
      “会打死我的。”
      第98章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程晴虎视眈眈逼近。
      魏肯**后脊惊颤, 恍惚回头,正好对上她的审视目光。
      见程晴来了,医生邀请她入内, 面色明显比问诊时沉重。
      “程小姐,您坐,我和您说说您先生的情况。”
      冷冰冰的病房内气氛微妙。
      魏肯唯诺地站在她的身后, 双手都要揉碎了。
      医生将电脑屏幕挪到程晴跟前,暗淡屏幕上红点过分刺眼。
      “检查报告显示, 您先生身体各项功能指标都不太好,我这边建议是尽快入院接受治疗。”
      紧随而来的是医生递来的病危通知书。
      病危通知书五个字过于沉重, 扎得程晴眼睛痛。
      情况有些忽然, 她一瞬间有些难以接受。
      再回望身后的魏肯, 他已然面色全白,不做辩解。
      重症监护病房, 监护仪已经插上。
      滴,滴。
      心率92。
      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压下来, 只剩心电仪作响。
      忽然间安静下来, 脑袋还有些微微发胀。
      程晴揉了一下眉心, 他伸手过来想帮忙, 她躲开了。
      魏肯的手落了空, 僵着大概有两三分钟, 瑟颤着缩了回去。
      场面胶着着。
      房间里的灯暗了一盏,映得双方都面色阴沉。
      “不打算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还是程晴先打破的沉默,凄冷的话察觉不到半分情绪。
      厚重的被子拉扯过后显得越加皱巴巴, 魏肯将被子拉紧,心虚遮挡,无处可躲。
      房间里的寂静让人感到不安, 窒息层层逼压。
      “想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完。”
      “该走了。”
      程晴不可置信抬眸,汹涌的涩痛冲破心头,那口气始终卡着上不来下不去,唯一通畅的只有从侧脸颊掉落的线泪。
      他说走就走,毫不留情,冷漠如斯。
      罔顾她的感受。
      “走?”
      “那为什么要回来招惹我?”
      “是专门来报复我吗?”
      “报复我一走了之?”
      “报复我害你没了眼睛?”
      “不是......”魏肯咽着声,无助地低摇着头,哑了嗓子做不出解释。
      伸出来的手握不住她,抓捕空气都显得无力。
      程晴含着痛楚闭上双眼,从眼睫下溢出的泪依旧汹涌。
      “你就是。”她字字坚定,不给魏肯置喙反驳的机会。
      很可笑的是她下午甚至还做了一个有关于两人的白日梦。
      前世不得,今生不可。
      “那我要你有何用?”
      说做不到放手的人是他,说走的人也是他。
      魏肯总有他的说辞。
      直到这会他还在狡辩,打在白色棉被上的泪滴如珍珠大颗,他拼命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无能狂啸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出憋在心里无处可说的苦。
      程晴呼吸不上来气了。
      呆在这里久了就连呼吸都不畅快,脑袋也疼得厉害。
      他要闹,要撒泼打滚,程晴也不多管了。
      她现在没法以一个正常的思维来面对魏肯。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程晴想不清楚,想不明白,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想逃离。
      “不。”
      “晴晴你不要走。”
      “你听我说。”
      他挣扎着从床上跌了下去,检测机器出现故障,救护警报铃瞬间响起,震动整个楼层。
      哪怕她已经躲在角落尽头,哪怕她已经拼命地捂上耳朵,但救护铃的声音依旧萦绕响彻。
      十来分钟后,医生护士到来,救护铃被摁停。
      但也没有完全停,还有一个救护铃,是程晴的。
      她破碎的心也亟需急救。
      蜷缩在角落里的背影颤抖到模糊,渐与黑夜融为一体。
      天光将亮时,程晴离开了医院。
      绕得远远的走,不再看那个病房一眼。
      爷爷回来了,他这会坐在家门口抽烟,深吸一口,浓雾随忧愁于鼻腔同出。
      “整一口?”爷爷给她递过来一支小香烟。
      烟香淡淡,没有想象中的呛鼻,意外醒神。
      爷孙俩在门口相伴静坐,看眼前青砖白瓦,看路人过往,看尘俗回忆游走过,一切都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过一会儿,二叔也来了,他也加入了坐门口队伍,眼巴巴地等着爷爷给他递烟。
      爷爷难得多看他一眼,递根烟过去:“地扫了吗?衣服洗了吗?饭做了吗?”
      二叔没抽先呛,默默地滚了。
      临走前还不忘小发雷霆地吠了一声:“我不是你儿子,我就是你养在家里的一个保姆。”他吼着叫着,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爷爷很安静,没回。
      二叔似乎也没有要等爷爷回应的意思,骂完就脚底抹油怂孬地跑了,熟悉逃走姿势再现。
      时至今日,程晴依旧记得爷爷带自己回家那天,第一幕就是见到二叔被爷爷暴揍。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都将近老年了,二叔的叛逆期还没过去。
      而她,学艺不精,成为了一个半吊子法师。
      一事无成。
      “我辜负了爷爷您的教导和期望了。”程晴有些迷茫。
      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尽管这会已经坐在熟悉的家门前,前路依旧渺茫,不敢再挪动一步,生怕走错。
      迷惑无助时,面前出现一张蜡黄的纸,历经风霜后皱巴巴的,残缺了些边角。
      视线回望聚焦,惊悚入目。
      这张赏金令程晴永世难忘。
      细看看,上面明显多了很多的修补痕迹,关键信息有被修改过。
      万历三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这个才是正确的。
      骗子。
      程晴回看爷爷,不知道他拿这个出来是何用意。
      才这么一小会的时间爷爷脚边的烟头就砌成一个小山堆,尾烟淡淡。
      苍老的声几分沙:“晴晴,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别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