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不自觉皱眉,其实只是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仿佛给了这些人一个错误的信息,众人骤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如果再来一次她应该从哪一步改变才能避免现在的情况呢,或者干脆先跑掉算了。
秋山夕还没想好怎么请辞,对面的女生视死如归一般拿起公筷将锅里所有的肥牛都捞出来,铛一下把碗放在秋山夕的面前,摞得冒尖的肉片颤颤巍巍晃了两次好险没掉出来,她郑重开口:“总之请学妹务必加入绘画社。”
秋山夕在围坐的众人不知道是看肉还是看她的狂热眼神中艰难回复:“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开学前一天晚上她就决定,一定要度过一个充实、快乐、普通的高中生活,众所周知社团是普通高中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虽然绘画社的人有点奇怪,但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太好了!!!”
“喔!!!”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开心,秋山夕看着两两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这些人有种习以为常的荒诞感,兵库县的风水养人啊,全是一些没办法理解的情绪怪物。
不对,还是有例外的。
默默吃饭的秋山夕看着教室门再次被拉开外面站着的白发男生微微睁大了双眼。
她刚更新了地图npc就开始原地刷新。
离门最近所以再次开门的那个女生,经过自我介绍后秋山夕知道了她是现任社长——山田樱。
她看了下外面男生的衣服,是稻荷崎的运动服,看起来不像新生,于是有些不确定道:“请问你是…...?”
因为联系不到人干脆来画室抓人的北信介淡定开口:“你好,我是来找那位同学的。”
山田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已经站起来的秋山夕,脑中雷达苏醒,眼神在两人中疯狂徘徊,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噢~“
十分地抑扬顿挫。
秋山夕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她站起身礼貌鞠躬:“前辈们,我先走了。”
山田樱猛猛点头:“学妹慢走哈,记得填下入部申请表奥,我们一定还能再见的对吧?”
秋山夕轻轻点了点头:“我明天来交表。”
北信介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一一跟女生告别完,微微俯身致意后关上了门。
他语带欣慰:“看起来交到了一些朋友。”
秋山夕嗯了一声:“遇到了很多很好相处的人。”
“因为千代同学本来就很好相处。”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秋山夕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对方刚刚结束训练,但身上还是有一种好闻的清香味。
“北同..学长,抱歉我刚刚一直没看手机。”
她看时间的时候注意到了对方其实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大概是没有收到回复所以才来这边找她的,她记得看的地图上面体育馆离这边很远。
“没关系,本来让你等我就很抱歉了,如果你这段时间过的开心就太好了。”北信介笑了笑:“我并不太在意称呼,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
照两人接触的频率来讲确实没必要如此生疏,秋山夕迟疑了一瞬还是点点头:“好的,信介…哥。”好险,差点直呼名字了,叫哥应该没问题。
“嗯,千代。”
秋山夕身形一滞,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北信介问:“怎么了吗?崴到脚了?还是抽筋?”
她摇了摇头:“没事,吃撑了走路有点累。”
北信介不是很能理解这是什么感受,但还是放慢了脚步,两人慢慢朝回家方向走去。
在学校莫名其妙吃了很多东西,回家后没有一丝胃口,于是坐在餐桌边陪爷爷奶奶吃饭,一边分享着她今天在学校的经历。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支着脸问道:“奶奶,你跟信介哥说我叫什么了吗?”
秋山奶奶理所当然道:“说了啊,让他去接你的时候就说过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秋山夕质疑:“他真的知道我的本名吗?”
“本名?”秋山奶奶将碗放下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那还真不记得有没有说过了。”
那就是没说,大概人家以为她叫秋山千代。
她轻叹口气,算了,这个时候去纠正反而更尴尬,只是多了一个人叫她的小名罢了,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北信介将家门妥善关上后就准备去隔壁叫千代一起上学。
之前秋山奶奶有专门拜托过他,因为千代对这边完全陌生,所以希望起码刚开学的一两周两人能够一起上学放学,等她熟悉后就可以一个人了。
北信介一口应了下来,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麻烦事情,反倒是因为排球部训练需要她等他。
只是这次开门出现的不是穿着校服的少女,而是秋山奶奶,北信介心下生出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听到秋山奶奶说:“信介早上好啊,千代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不去学校了,麻烦信介来一趟了。”
“秋山奶奶早,并不麻烦。”两家紧挨着他也没多走两步,只是这似曾相识的挫败感,北信介追问:“她身体怎么不舒服了?”
秋山奶奶叹了口气:“昨天吃多了有些积食,半夜吐了好几次,刚睡着不久。”
有心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北信介颔首:“那是需要好好休息,我先去上学了,奶奶再见。”
排球部早训。
稻荷崎队员照常分为几组进行晨跑训练,尾白阿兰放慢脚步和北信介跑到同一水平线上,北跑步不快也不慢,恐怖的是从开始到最后几乎都是同样的速度,甚至起步和收尾的加速减速都像教科书一样标准。
两人高一刚加入排球部的时候传接球基础练习的时候搭档过,后面虽然他能更多地参加队内训练赛,北和其他人一起做着普通队员的训练,但两人还是保持下了友好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排球部里最熟悉的北的就应该是他了。
北每日都遵守着标准的自我流程,所以有任何的异样对熟悉的人来说都足够明显。
他调整着呼吸问道:“北今天有什么心事吗?”
北信介目不斜视,干脆利落地承认:“算是有一点吧。”
尾白阿兰震惊地瞥了他一眼,这种坦然的态度反倒有些让人接不上话,他说:“那还挺稀奇的,有事情难到你了?”
这个品学兼优,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优秀的人居然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阿兰有遇到过体弱,特别容易生病的人吗?”
“啊?容易生病?”尾白阿兰想了一下:“受伤算吗?”
“不算。”
他凝思苦想了一下,确定自己身边只有全身各种位置骨折、脱臼、碰撞集齐了的选手,进医院骨科占比百分之八十,只得道:“好像没有,小时候应该都经常生病吧,但是没觉得谁体弱过。”
“嗯,我之前也没有。”
大家都是一年可能感冒几次,偶尔有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再正常不过。
尾白阿兰迅速抓住了重点:“之前?”
“现在遇到了一个。”
“是你昨天说要去接的那个新生吗?”
平常两个人都是一起放学回家的,但昨天北说要和邻居一起,要先去找人,两人才分开。
“是。”
正好跑到终点,北信介一边拉伸一边低声道:“已经第二次了。”
尾白阿兰完全摸不到头脑:“第二次?什么第二次?”
“拉伸完回来分组继续!”
教练的声音打断北正要说的话,他摇了摇头:“先训练吧,之后再说。”
两人也不在一个班级,下训后北信介还要去帮老师送点文件,一直没有时间继续话题就这样留尾白阿兰一个人不上不下卡着。
叩叩叩——
北信介敲完门自行拉开了门,他算是教师办公室的常客,班长忙不过来的时候偶尔会帮老师跑跑腿。
“啊,是北同学,排球部的早训结束了吗?辛苦你来一趟。”
北信介从班导的手里接过纸箱,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着满满的纸,他稳稳地拿着,“没关系,是要送到主任办公室吗?”
“嗯嗯,不过晚上你有时间吗?还要再辛苦你把这个从主任那里再拿回来一下,但是你的训练要紧。”
北信介想了一下:“我训练结束后来得及吗?”
稻荷崎排球部也算是远近闻名,今年的新部员不少,昨天第一天开学已经有很多人去拿入部申请表了,今天应该会有很多人交上来,教练还说今天要收纳第一批的新生。
老师摆摆手:“当然。”
北信介应下:“那我训练结束后给拿回来。”
“辛苦了!”
北信介托着沉重的箱子朝主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去,虽然他并不着重于交际,但是从不吝啬对别人的帮助,所以人缘还不错,走在路上有认识的人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