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明确拒绝完应该也不会再被传八卦了,未必不是好事。”
“眼不见心不烦喽。”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劝着她,秋山夕倒是被越说越难过:“……如果是会经常见面的人呢?”
“啊?”山田樱心直口快道:“你俩不是两个班吗?”
然后被泽村亮一个手刀劈在了头上,他用与动作完全不相符的温柔语气道:“讨厌的话不见面就好了。”
不见面……
秋山夕面露难色:“不能不见呢?”
泽村亮一针见血道:“那就是你不讨厌和他相处?”
秋山夕下意识回答:“怎么会讨厌。”
绘画社众人都知道北信介的存在,他们断定秋山夕一定不会答应别人的告白最重要的原因也在于此。
没准有傻子弄巧成拙了呢,泽村亮眯了眯眼睛:“小夕和我也算很熟吧。”
秋山夕呆愣地点了点头。
泽村亮直接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绘画社众人:?!
秋山夕:?!
她面色苍白:“骗人的吧。”
泽村亮抽了下嘴角,顶着一圈像是在看禽兽一样的眼神,无语道:“当然是骗人的,我是说如果。”
秋山夕只是想一下就感到一阵恶寒,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的话,她后怕道:“我大概会退社吧……”
“看吧。”泽村亮一摊手:“不想见有的是办法。”
秋山夕一噎,刚想说学长又不住她家隔壁,脱口前还是咽了回去,她不喜欢把自己的事摊开给别人讲。
她起身将散架的画板又竖了起来:“我要画画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她连笔都没拿就又坐了回去。
自认为做了好事的泽村亮颇有些幽怨地盯着画板背面看了几眼,有必要到退社的地步吗。
只做了表面功夫的秋山夕还是想着北信介的那句话,又想起泽村亮刚刚说的话。
不想见有的是办法……
说起来当初奶奶只是说让信介哥第一个月带着她一起上学放学来着,不知不觉一起走到了现在。
两人一起每天还要早出晚归,毕竟绘画社并没有早训来着。
现在她也认路了,好像一个人走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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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一定要加衣服!!加衣服!!穿厚厚的!!!
换季真的超级容易生病,作者昨晚下班太晚,只恨自己没穿羽绒服,差点冻死在路上,虽然回家就紧急喝了感冒药,今天还是躺了一天。
第106章
北信介回到排球部的时候, 热身训练已经结束了,教练关心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直接让他归队训练了。
成千上万次的重复动作让他感到心安, 循规蹈矩的训练过程帮助北信介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下意识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现在想来, 曾经模糊的悸动早以表明了他的心迹,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和秋山夕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甚至回忆起刚刚的画面, 他还能清晰地记得今天的风带来的是柑橘的香气。
此刻的状况唯一让他觉得棘手的是, 千代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甚至只是在今天上午,他都有自信认为千代从未考虑过这种事情。
但短短半天,事情如脱缰般的野马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奔腾万里。
太冲动了。
这是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千代那时的表现已经说明她察觉到了。
明知道那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 但北信介依然有些遗憾,她并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
千代现在时什么样的心情呢?
“我说, 这样真的好吗?”喝水的间隙,尾白阿兰看着对墙不断练习上手传球的北信介,凑近角名伦太郎悄悄问道。
“这不是挺有意思的。”角名伦太郎满足地眯了眯眼:“从入部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北学长训练迟到。”
“我甚至以为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尾白阿兰抓狂:“这都要怪谁啊!!!”
声音有些大了, 周围有几个人都看了过来,尾白阿兰欲盖弥彰地又喝了一口水, 依旧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角名伦太郎也遗憾地:“就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尾白阿兰一脸无语:“我们说的绝对不是一个意思。”
宫侑看那两个人喝个水居然还聊起来了,凑过来问道:“在聊什么?刚刚的传球有问题吗?”
角名伦太郎回道:“没有, 在夸你刚刚的球传的真好。”
宫侑满意了:“我也觉得, 但下次我会传更重。”
角名伦太郎将水瓶放回了地上:“我打球还是球打我啊。”
宫侑笑嘻嘻地:“试试就知道了。”
谈话就这样被打断,尾白阿兰也放下了水瓶继续训练。
按部就班地完成训练,北信介一一回复了来关心他有没有事的人, 回到更衣室换衣服准备放学。
心里还盘算着一会要跟千代说些什么,打开柜子后手机就安稳地放在里面,他下意识点开看了眼时间,正巧看到屏幕上的消息。
秋山夕:【信介哥,今天绘画社结束得早,我先回家了。】
情况比他想的更加糟糕,他熄灭了手机想着。
北信介深知他已经走出了无法挽回的一步。
尾白阿兰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朝外走着,到排球部外面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就已经暗道不好,看北信介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更是提心吊胆。
问也不敢问。
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跟北信介一起往外走,到两人分别的分岔路口一溜烟跑了。
北信介到家的时候放下书包直奔隔壁,来开门的是秋山奶奶。
她见是北信介:“信介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秋山家饭都吃完了,而他刚到家,可见秋山夕回来得有多早。
秋山奶奶还当两人是一起回来的:“先进来吧。”
北信介问:“奶奶,千代在楼上吗?”
“在啊。”秋山奶奶回道:“吃完晚饭就上去了。”
北信介颔首;“我上去找她。”
“去吧去吧。”
北信介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画室和卧室的门都关着,他先去敲画室的门,无人应答,再去敲卧室的门,依旧无人应答。
北信介:【千代?】
秋山夕有些心烦意乱地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不知怎地就是直觉不是爷爷奶奶,手机上跳出来的消息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咚咚咚——
千代心里一有事就睡不好觉,他得到什么样的答案都无所谓,但千代绝对不能因此烦恼。
好不容易把身体养好了一些,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北信介:【不管你是怎么想的。】
北信介:【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做任何事情。】
北信介:【千代不必为此烦恼。】
几乎是直白地承认了,甚至做出了保证。
秋山夕烫手般将手机扣在床上,良好的隔音让她听不清门外的人脚步声,不知对方是否离去。
这可怎么办啊。
秋山夕看着天花板,前所未有的状况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第二天出人意料地下起了大雨,北信介有种奇妙的预感,到隔壁的时候果然听秋山奶奶说千代今天不去上学了。
连天气都在帮她争取时间。
上午,秋山夕幽魂一样飘下楼,外面在下雨,秋山奶奶和秋山爷爷都在家,两人正看着电视,看到她下来对她招了招手:“千代怎么样?在屋里感觉冷不冷?”
夏天接近尾声,一场雨拉开秋日帷幕,风中已经带上凉意。
秋山夕摇了摇头:“不冷。”
桌子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橙子,秋山奶奶拿了一瓣递给她:“早上信介送过来的。”
秋山夕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橙子:“信介哥,有说什么吗?”
“说什么?”秋山奶奶回:“没说什么啊,哦,今天下雨,晚上一起吃火锅吧。”
秋山夕抿了一下唇:“我……不太舒服,想在上面休息,你们吃。”
秋山奶奶摸了下她的额头,确定她没发烧:“饭总是要吃的吧。”
秋山夕:“想喝粥。”
“那喝粥吧,反正也还没跟千惠子说。”秋山奶奶说:“你爷爷下午也不用去买肉了。”
秋山夕心虚地应了一声。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她总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到两家的关系。
北信介直到晚上才收到自那以后秋山夕给他发的第一条消息。
秋山夕:【好。】
秋山夕:【不过,天气冷了,我想多睡一会,早上就不跟信介哥一起走了。】
北信介动了动手回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