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启动防御系统！富贵，稳住船身，避开正面冲撞。欧阳洵，保护动力舱和船体要害。沫沫，准备干扰它们！”乔野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自己也冲向了武器控制台。
原本，乔野直播间的观众还觉得有些无聊。
变异鲨鱼出现的瞬间，观众全都沸腾了，弹幕如火山喷发。
【姐不差钱：我的天！这是什么怪物？变异杀意还会战术，这比电影里的机械鲨还吓人。 】
【tom：这群变异鲨的攻击模式高度协同，疑似已经进化升级。乔乔，优先攻击其指挥个体，通常为体型最大或行动最反常的那条。 】
【浪一浪：乔乔小心左边，又来了三条！这简直是在看3d实景灾难大片！打赏十架游艇给乔乔加油。 】
【医不自医：你们看，这些变异鲨撞击的部位，确实是船舶结构弱点。这些生物的进化方向太可怕了。 】
【萝卜三岁半：啊啊啊，我不敢看了。又撞了一下，船会不会被撞个大洞呀？ 】
【王村长：唉呀妈呀，这海里的东西咋这么凶哩！乔丫头，你一定要好好的。 】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里，进入白热化阶段。
李富贵将船只操控得如同醉酒的水手，不断进行着不规则变速和转向，努力让船体侧面避开变异鲨最有力的直线冲撞。
但是变异鲨数量多，速度快，依旧不断有沉重的撞击声传来，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欧阳洵身影如电，在甲板和船舷间穿梭。
每当有变异鲨企图撞击螺旋桨或舵叶时，他便一道凝练的剑气或掌风隔空击去，虽不能立刻斩杀皮糙骨厚的变异鲨，却能精准地将其击偏或震退，保护关键部位。
与此同时，他不断将灵力灌注到船体刻画的防御阵法中，淡青色的光华在船壳表面隐隐流转，加强着船体抗冲击能力。
欧阳沫则拿出了数枚种子，快速催发。
几株散发着奇异辛辣气味的藤蔓迅速沿着船舷垂下，触及海水的部分释放出令变异鲨烦躁不安的化学物质，虽不能驱散，但有效干扰了它们的攻击节奏和协同性。
乔野操作着船载的声波驱鱼器，同时控制无人机低空盘旋，投掷深水炸弹进行骚扰。
见收效甚微，李富贵把船只的操控交给乔野，自己拿出之前开箱得到的那把晶核机枪，对准跃出水面或靠近的变异鲨猛烈扫射。
彩色的能量击打在骨板上，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和焦痕，让变异鲨不得不调整进攻策略。
这是一场艰难至极的拉锯战。
变异鲨的智慧与配合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它们甚至会佯攻一处，吸引火力，然后真正的杀招从另一侧袭来。
船体不断遭受撞击，左侧水线附近已经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海水开始渗入。
乔野不得不分心启动抽水泵。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战斗从正午持续到了傍晚。
所有人都精疲力竭。
乔野的手臂因长时间高强度操控而颤抖；欧阳洵脸色微微发白，灵力消耗巨大；欧阳沫催发植物几乎耗尽了精神力；李富贵打空了三个能量弹匣，肩膀被后坐力震得生疼。
但他们也渐渐摸清了鲨群的规律，找到了那条体型最大，总是在外围游弋，其他鲨鱼攻击后会不自觉看向它的“头鲨”。
“集中火力，干掉那个最大的！”乔野嘶哑着嗓子喊道。
欧阳洵眼神一厉，深吸一口气，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涌动，并指如剑，一道比之前凝实数倍的剑气撕裂空气，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精准地射向“头鲨”相对脆弱的眼部。
几乎同时，欧阳沫操控无人机将剩余的两枚深水炸弹投在“头鲨”附近，乔野则猛打方向，让船身侧舷的晶核机枪获得最佳射击角度。
“头鲨”发出了一声尖锐凄厉的嘶鸣，剧烈翻滚起来，暗红的血液在海水中弥漫。鲨群的攻势瞬间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迟疑。
四人鼓起最后的力气，所有能用的手段一股脑砸向剩余的变异鲨。
失去了统一指挥，鲨群终于溃散，几条受伤的率先逃窜，剩下的也在持续打击下纷纷潜入深水，消失不见。
当最后一条变异鲨的影子从声呐屏幕上消失时，夕阳的余晖正将西边的云层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结束了？”乔野瘫在驾驶座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第163章 祸不单行活着，真好
李富贵靠着控制台滑坐在地, 大口喘着气。欧阳洵盘膝坐下，立刻开始调息。欧阳沫则直接靠在哥哥身边，脸色苍白。
海面上漂浮着几只变异鲨的尸体, 更多的鲜血将大片海水染成了暗红色，浓重的血腥味随风扩散，令人作呕。
“不能, 不能停在这里。”乔野挣扎着站起来，声音沙哑，“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危险生物，必须立刻离开。”
李富贵也知道利害，他强撑着起身，重新握紧操纵杆。伤痕累累的船身再次发出低鸣, 开始缓慢加速, 试图驶离这片杀戮海域。
然而, 祸不单行。
就在他们刚刚驶出不到一海里, 船体甚至还未达到正常巡航速度时，站在船尾观察情况的欧阳沫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后面！快看后面！”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天际线上, 一道连接海天的巨大灰黑色“水墙”, 正以毁灭一切的姿态, 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滚滚而来。
那高度, 那宽度，那席卷天地的威势，远比他们之前遭遇的任何一次海啸余波都要恐怖百倍。
它是从更深的海域生成的，或许是被更远处持续的地质活动所激发，正沿着海底地形，朝着这个方向无情推进。
刚刚经历六个小时生死搏杀, 精疲力竭且船只受损的他们，即将遭遇超大规模海啸的致命追击。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四人刚刚因战胜变异鲨而升起的一丝微小火苗。
“全速前进，向那座最高的山脊冲，找背水面！”
欧阳洵的厉喝如同惊雷，劈开了凝固的恐惧。
李富贵眼睛赤红，将动力杆一推到底，双体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拼尽全力，向着右前方一处在水面上露出山顶，宛如利剑般的山脊亡命冲去。
在他们身后，毁灭的巨墙，正不断逼近，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一切希望。
直播间的画面那样清晰，恐怖的水墙仿佛把人带入世界尽头。观众们的心跳几乎与屏幕上疯狂报警的仪器同步，弹幕停滞了数秒，随即被更加汹涌的祈祷和呐喊淹没。
【姐不差钱：快跑！乔乔快跑啊！打赏二十架游艇，乔乔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
【tom：推算冲击波抵达时间，来不及了！只能赌背水面。 】
【浪一浪：妈妈呀，我不敢看了。船尾！船尾要撞上了！ 】
【医不自医：坚持住，还有机会！ 】
【萝卜三岁半：呜呜呜，乔乔，你千万不要死！ 】
【王村长：老天爷保佑！山神爷显灵！让娃娃们顺利过去。 】
短短几分钟的逃亡，漫长得如同在刀尖上碾过一年。
身后沉闷如万雷齐鸣的轰响越来越近，气压低得让人耳朵刺痛，呼吸艰难。
银灰色的双体船引擎嘶吼到了极限，船体与水面摩擦出白色的浪痕，李富贵双目充血，手臂肌肉贲张，将操控技术发挥到了极致，几乎是贴着水面“飞”向那座越来越近的黑色山脊。
近了！更近了！
山脊的阴影笼罩下来，那是一处陡峭的向水面延伸出部分岩石的崖壁，勉强能形成一小片背风的凹陷。
“就是那里！冲进去！”欧阳洵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他一只手按在船体上，淡青色的灵光不顾消耗地涌出，拼命加固着船只最脆弱的尾部。
就在船头险之又险地切入那片相对平静水域的刹那，“轰隆！”
毁灭的巨浪，携带着万亿吨海水的恐怖力量，终于拍击而至。
不是正面的海啸撞击，仅仅是边缘、被山体削弱了大部分力量的余波横扫。
但即便如此，那力量也足以开山裂石。
双体船的尾部，那刚刚在鲨鱼撞击下已经出现裂痕的部位，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咔嚓，哗啦！”
令人心碎的解体声传来。
小半个船尾，连同部分甲板、一台辅助推进器、以及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起重臂，在漫天飞溅的钢铁碎片和水沫中，被硬生生拍得粉碎。
船只猛地向下一沉，又凭借剩余浮力和前冲的惯性，狠狠撞在前方的岩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船体最终艰难地卡在了岩石缝隙间，停了下来。
浪头的主体力量被山脊阻挡和分散，化作亿万颗沉重的水珠，如同天神倾覆的瀑布，从高空轰然砸落，将小小的船只和这片凹陷水域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