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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就该配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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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但他深知自己改变不了莫归铭,就只能从喻水欢身上下手,想从他那里学一点什么。
      但喻水欢是真的没什么好教的,苏汀就是莫归铭喜欢的那款。
      苏汀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攥着手,依旧有些不甘心。
      他说:“兄弟总有些相似之处。”
      喻水欢笑道:“但我们两个就不一样。”
      苏汀哑然。
      他跟喻水欢的确不同。
      无论是他以前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样子。
      他看着喻水欢。
      喻水欢面色红润,虽然没有笑,但眼角眉梢都浸染着喜色,显然在瑞王府过得很是快活。
      至少比在恒王府要快活许多。
      至少这一刻他看到的一切都在证明喻水欢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他还想跟喻水欢说点什么,但这时莫归凡正好回来了。
      苏汀连忙起身行礼。
      看见苏汀,莫归凡很轻地皱了一下眉,但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到喻水欢身旁,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喻水欢朝他勾勾手指,等莫归凡弯下腰后才附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莫归凡弯起眼,重新站直,说:“那你们继续?”
      喻水欢摇头:“他差不多要走了。”
      苏汀应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了一瞬,又很快落到地上,轻声告退。
      等他走了,莫归凡才道:“还当你会不乐意应付他。”
      “还好,只是说两句话,我还得靠他找大夫呢。”喻水欢笑着起身,和他一起往主院走,“他要是跟恒王闹翻了头疼的可是我。”
      “恒王很喜欢他,应当不至于闹翻。”莫归凡道,“何况他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恒王更会小心看顾。”
      毕竟子嗣繁盛也是他皇上在选继承人会考虑的部分。
      “就是事情败露可能会麻烦一些。”喻水欢道。
      莫归凡摇头:“药是我们府给出去的,他顶多算是受骗了,以恒王的脾性,发通脾气也就过去了,八成是来找我们讨说法。”
      “所以我说的麻烦是指我们。”喻水欢道,“府医说了,一开始还好瞒,等肚子大了可就要暴露了。”
      毕竟月份大了,肚子总会有点动静,可苏汀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很容易暴露。
      要是那时还找不到大夫,那喻水欢也没辙了。
      “你是福星,怕什么。”莫归凡笑了笑,“父皇此番召我们入宫,猜猜是为了什么。”
      喻水欢想了想:“把你们召进宫去,那就是有什么差事吧,总不能是忽然想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
      莫归凡笑了:“今年下南边巡察的人还没定,父皇想从我们中挑一个。”
      喻水欢挑眉:“这种事一般和你无缘。”
      “是,不过这次我倒是有了借口。”莫归凡说着伸手揽过喻水欢的腰,“我和父皇说,想顺便去看看有没有厉害些的大夫。”
      喻水欢笑了。
      这倒是很好的借口。
      毕竟莫归凡都为了他撬兄弟墙角,还跟皇上闹起来,那现在为了他挣个差事,假公济私去找大夫好像也很正常。
      “你就这么堂堂正正说出来,也不怕皇上不同意。”喻水欢道,“你其他兄弟没意见?”
      “自然有,但轮也该轮到我了。”莫归凡道,“但我肯好好做事,父皇高兴还来不及。”
      喻水欢了然。
      莫归凡肯好好活着,向前看,对隆和帝而言就是一个示好的信号,一个愿意把过往揭过去的信号,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会同意这件事的。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喻水欢又问。
      “还要些时日。”莫归凡叹了口气,“要不是你还怀着孕,我就带你一道去了。”
      但喻水欢现在实在不适舟车劳顿。
      喻水欢闻言停下脚步,拉过他的手很轻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莫归凡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又仔细摸了摸,虽然摸不出什么,但还是问道:“已经显怀了。”
      喻水欢拍开他的手,说:“摸不出来就算了。”
      “让衣服掩着了。”莫归凡道,“等晚上再摸。”
      “也不急,等你回来了就能摸着了。”喻水欢垂着眼,“要去挺长时间吧?”
      莫归凡点头:“马不停蹄地赶路,最快也要一两个月吧。”
      要是久一点,或碰上什么特殊情况,可能还要更久。
      喻水欢撇嘴。
      有点舍不得,但又不能拦。
      “走之前出去走走?”莫归凡道,“正好天气暖和了,去湖上住几天?”
      喻水欢想了想,觉得也行。
      莫归凡便吩咐下去,没两天他们要乘坐的画舫便收拾好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运气好,他们出行当日,天下起了雨,并不大,淅淅沥沥地打在屋檐上,打在伞上,滴滴答答的,像是豆子在竹筒里滚动的声音。
      喻水欢从车上出来,柏寿在前头给他遮着雨,一点点转到莫归凡伞下,他这才踩着马凳下来。
      虽然马车已经停得很仔细,但喻水欢还是踩到了一个浅浅的水洼,刚换的衣裳下摆立刻溅了上几个泥点。
      喻水欢皱了一下眉,嘟囔了一句“下雨真烦”,但这个念头在抬眼看见眼前的景色时又停住了。
      雨和花一起落下来,世界像被清洗过一样清晰,空气也很干净。
      喻水欢呼吸了一口,心情瞬间就好了。
      莫归凡见状弯起眼,打着伞和他一起上了画舫。
      这画舫不大,但胜在精致,喻水欢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甲板上。
      莫归凡就在旁边撑着伞,笑着问他:“喜欢吗?”
      喻水欢点头:“多住两天吧。”
      莫归凡看他:“是喜欢这里,还是舍不得我?”
      “有区别吗?”喻水欢往他身上靠过去,笑道,“这几天你可得知道节制。”
      莫归凡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和他交换了个吻。
      出门前他们特地问过府医,喻水欢现在胎相已经稳了,两人想做是可以的,别太过分就行。
      这让两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大白天的,克制些。”喻水欢说着抬手拍了拍他的心口,“要是这几天都在床上过,我怕你先熬不住。”
      莫归凡挑眉:“试试?”
      喻水欢横了他一眼:“谁跟你试。”他说着接过莫归凡手里的伞,转头就走。
      雨水立刻落到莫归凡身上,他连忙跟上喻水欢,跟他一起往檐下躲,等走近了才想去抱他,却被躲开了。
      “都湿了,别碰我,一会着凉了。”喻水欢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转头进了船舱。
      莫归凡无奈地掸走身上落的雨,去换了身衣服才去找喻水欢。
      他这会已经在窗边坐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外头的雨。
      莫归凡走过去,顺手捻了一块点心吃进嘴里,含糊道:“给你找点乐子吧?”
      “你能找什么乐子。”喻水欢说着目光四处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架琴上。
      是一架螺钿的黑漆琴,有一点眼熟。
      喻水欢挑了一下眉:“不如你给我抚琴。”
      莫归凡也看过去,见到那架琴,顿时弯起眼:“很像,是不是?”
      喻水欢没有回答,而是催促道:“快些。”
      莫归凡便走到琴旁坐下,拨了几下,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声响,混着雨声,有些吵。
      “想听什么?”莫归凡问他。
      “就你上回弹的那曲。”喻水欢道,“我也没听过别的。”
      莫归凡指尖轻动,缱绻缠绵的曲调便流淌而出,和着雨声,又带了一点哀怨和不舍的味道。
      让人想到遇见,也想到分离。
      喻水欢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很轻地咬了一口,目光一直看着莫归凡。
      他衣袂轻垂,窗外不算亮的天光笼在他身上,给他蒙了一层温柔的颜色,修长的手指抚过琴弦时与乌黑的琴交错,很是好看。
      一如初遇时那样。
      只是那时他们谁都没想到会有今日的交集。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好看。
      现在这个好看的男人是他的。
      想到这些,喻水欢眼睛就忍不住弯起来,放下咬了一半的糕点,拍拍手起身过去,坐到莫归凡身旁。
      乐声停住了。
      喻水欢靠到莫归凡身上,柔声道:“教我?”
      莫归凡学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完全不记得那时老师是怎么教的,所以只能从最简单的部分开始说。
      但教了两句,他却发现喻水欢根本没在听,只是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眼底是满满的笑意。
      莫归凡见状也跟着笑:“看什么?”
      “你啊。”喻水欢道,“我男人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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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云雨俱歇,天光落下来,在窗沿覆了一层纱,粼粼湖面也像洒了一层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