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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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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原来醇正浓厚的鸡汤是这个味道。
      他抿了抿嘴角,舌头还意犹未尽的想喝。
      但剩了一碗,他还记得那个给他收尸的傻子恩人。
      他刚满足喝完,腹部就一阵绞痛,他捂着肚子面色逐渐冒冷汗苍白,五官痛得狰狞。
      难道张梅林给鸡汤里吓药了?要毒死他?
      他刚重生就又窝囊的死去了?
      不甘心!
      禾边疼得在地上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又小腹作痛跑去茅厕,拉了好几次。肚子拉空后终于不那么难受了,整个人佝偻着腰身,惨白着脸,像是从阴森森的恶门关又逃了回来。
      禾边心疼那鸡汤,连味道都没留住,现在嘴里只凄惨惨的苦水。
      等他明天就自己杀鸡吃!
      禾边心里恨张梅林怎么这么心狠,竟然想毒死他,又跑去院子给张梅林浇上两瓢他新拉出的东西。
      干完这些后,他又跑去找不远处的伯娘唐天骄家。
      一出好戏,怎么能少得了看官。
      唐天骄可以说是最巴不得张梅林出事的。
      而且,这个村子里,唐天骄在他小时候给过很多善意,家家户户吃不饱饭的情况下,唐天骄自己孩子饿肚子,还会给他饭吃。
      张梅林和唐天骄也没什么仇怨。甚至婚前还是闺中密友,嫁的男人还是没出五服的族兄弟。但各自成婚后,不知怎么的关系就破裂了。
      说来少不得家长里短的攀比劲儿,更重要的是张氏没儿子,她一直担心提防唐天骄觊觎她家的家产,最后还疑心死了男人的唐天骄抢他男人。
      至于唐天骄怎么想的,她又没自言自语的习惯,禾边做鬼爬她后背偷听,也没探听到什么。
      “伯娘,晚星把我娘气晕倒了,我娘倒地还磕到了后脑壳,把粪桶撞翻了,伯娘你搭把手一起把人抬进屋里吧!”
      正在和家里人编排订亲通奸的唐天骄一听,那脸色十分精彩复杂,心虚、惊讶、恼怒、担忧的神情里又夹着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她瞧着禾边一惯黝黑发黄的面皮,这会儿吓得苍白手指都脱力得颤抖着,嘴皮子都没了血色,她也认真了起来。
      她拍拍手起身,忙不迭得朝田家院子里跑去。
      禾边拉肚子拉得没力气,双手抱胸走路都是踉踉跄跄的,但看着唐天骄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快意。
      唐天骄还生怕全村不知道动静似的,一边跑一边哎呦心疼的吆喝。
      “造孽啊~!也不知道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我家弟媳这好端端的竟然被晚星哥儿气死了。”那嘴里心疼得无以复加。
      附近屋里的人一听气死了,也都跑来看看情况。
      有人还低声神气道,“果然吧,换哪个当娘的能不被气死。”
      “对啊,一点都不知羞耻,张氏这么聪明能干的人,怎么会教出晚星哥儿这样又蠢又下贱的性子。”
      “还不是惯出来的呗,就晚星哥儿那花孔雀的娇纵样子,哪个汉子不得讨好他。”
      “现在还讨好他?我看怕是口水唾沫都要把他淹死吧。那些男人得不到就要毁掉,可比我们骂得很了。”
      禾边着急了,恳请这些婶婶伯娘们不要这样说,反倒惹得唐天骄骂他笨呆。
      可她记得,禾边小时候聪明伶俐,那模样是人人夸赞的水灵,就是张梅林苛待他,唐天骄都忍不住给他一些饭菜。
      好好的一个漂亮机灵样,被养成现在这样干巴麻杆。
      也不知道这亲生父母怎么想的,就这样的都舍得卖。
      见禾边担忧着急,唐天骄叹气道,“你娘就是脑子被男人吃了,良心也被狗咬了,今后是要遭报应的,你喊我一声伯娘,我旁的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劝你就多顾着自个儿吧。”
      以唐天骄对张梅林的了解,这气晕死,怕也只是闹出丑事后做做样子,堵住他人口舌。
      她都气晕死了,村里人今后也不好拿这件事在她面前说,要不然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扯皮要钱的事情了。
      可她们跑到张梅林家院子时,一个个人都登时傻眼了。
      张梅林躺在地上,粪桶泼倒,屎臭尿骚从她脸上流脖子到衣衫裤脚……就是常年和粪水打交道的妇人看一眼就作呕,这也太恶心了。
      兴冲冲赶来的几人齐齐后退一步,差点相互绊倒摔了一脚。
      只唐天骄愣了下,而后面色沉着,盯着地上晕倒的张梅林,又急步走上去,蹲下,伸手摸了下后者的人中。有气,她松了口气。
      唐天骄突然扭头问禾边,“你说这是晚星哥儿打的?”
      禾边怔愣。
      其他妇人觉得唐天骄问的奇怪,难不成还能是禾边?这怎么可能,禾边可是他们村最老实听话孝顺的孩子。
      就是上午那丑事,禾边也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沉闷地坐在院子里。
      而田晚星又是他们村最任性娇纵讨人嫌的,大家都知道他只顾着自个儿,出了名的自私。
      但是了解归了解,那等败坏家门,下流不要脸的事情,田晚星居然也能干出来。
      禾边没想到唐天骄居然会怀疑他,还给他下绊子,他忙道,“是晚星扇了娘一耳光,还说些气话就跑了,娘气晕倒地撞到了粪桶,又磕到了脑壳。”
      同来的张二婶子道,“什么?我就说田晚星平时被惯坏了,上午和人通奸被抓,下午居然还打他娘,我的天,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真真是讨债鬼来的。”
      张梅林疼到眼珠子的哥儿居然到头来这样不孝,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一个个脸上摇头啧声,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可唐天骄现在却觉得十分怪异,问题点就在禾边身上。
      禾边以前说话都不敢看人,眼神空洞麻木,整个人缩头怯怯的,现在虽然面色苍白害怕到无力一般,看着六神无主的慌张,但是……禾边那眼珠子却一反常态的亮,甚至透着不易察觉的精明算计。
      唐天骄盯着他道,“我怎么看小禾今天格外不一样,瞧着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禾边心里咯噔一下,吓得几乎都要哭了。不是装的。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惶恐害怕,本能地缠住了他。就像他重生前那般,一遇到事情就脑子空白手脚怯弱。
      一旁田三娘道,“唐天骄你好奇怪,吓唬禾边干什么,真该凶的田晚星你不管。”
      最近青黄不接,张梅林给唐天骄借了五斗谷子,两人最近关系还挺好没吵架。现在唐天骄说这话就是欺负老实人做人情面子功夫。
      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倒是做给谁看。
      其他人也都这样说唐天骄,唐天骄却看着躺在地上的张梅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田晚星再背这个骂名。
      不然爱面子的张梅林醒来怕是更加难受,还得更加成为十里八村的笑话。
      唐天骄对禾边道,“都是你自己说的,谁也不知道事实,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禾边明白唐天骄的敌意了,前世里他只看到张梅林和唐天骄打死架骂祖宗十八代的交情,没想到唐天骄现在居然为张梅林考虑。
      而之前要说村子里待他好一点同情可怜他的,唐天骄算数,只是没想到现在她质疑他。
      禾边脑子霎时空白,耳边嗡嗡的,咬着舌尖极力让自己镇定,他不是那个别人一凶一强势就束手无措的人了。
      禾边的沉默,也让其他人不由得顺着唐天骄的话,开始犹疑打量起禾边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禾边身上,是审判是俯视是质疑,禾边后背像是被尖刺扎了一下,他捏着拳头道,“唐伯娘,你儿子田贵先前抢我野果子,我是没给,之前他抢我十次我给了十次,我只一次没给,你也不能现在就借机生风报复我啊。”
      众人又看向唐天骄,谁不知道田贵那浑得很。
      没爹的野小子,十四五岁,成天拉着一群小混子,赤着脚上天入地似的,为非作歹偷鸡摸狗。
      就是她们都看见好几次,田贵带着人在山下打劫禾边背篓里的野味,什么菌子野果都收刮个干净。
      唐天骄又是个护犊子的,怕是现在也针对禾边。
      不等唐天骄辩驳,禾边又盯着她道,“你家田贵才十四岁,就趴在张二婶子茅房看她解手。”
      唐天骄一听就火冒,“你胡咧咧什么。”
      张二婶子惊得一跳,面色难堪渐渐涨红,而禾边看着张二婶子道,“张二婶子心知肚明,我还知道田贵偷偷把唐伯娘藏在枕头下的十文、床脚破的老鼠洞的三十文、还有茅坑里木槽匣子底的四十文铜钱,拿了给你,不让你说出来。”
      这话一出来,来的人都一脸惊诧的看向张二婶子和唐天骄,而唐天骄又惊又怒道,“你怎么知道我钱藏在这些地方!”她钱还真被偷了,把几个儿子罚跪通通打一通,也没抓住是谁。她现在怀疑禾边。
      有人吃惊而后猜测道,“肯定是田贵告诉你的,不,田贵才不会告诉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