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她忽略了房间内的另外一个人,在她看来这两个人在看到那个信封应该反目成仇才对。
晏韵在异变发生时迅速反应,手肘死死勒住被踹开的卫衣,带得从枪□□出的子弹偏离轨迹,打到窗框中!
绍白秋偏头看过去,锋利的碎片在她的脸颊上划过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红的液体正在慢慢溢出。
灰尘顺着偷偷溜进来的光亮飞舞,在两人中间。
只见晏韵直接借着这个姿势扭断了卫衣的颈椎,软软倒下的人被扔开,侦探再次缴获一把武器。
绍白秋如猫般跳上窗台,从裂口处翻出去,长长的黑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落在对面的阳台上。
紧随她而来的晏韵也灵活地翻进来。
阳台门没有锁,幸运的是这间屋子并没有人。
终于踹开被重物抵挡的卧室门,隐隐为首的面具人抹过脖颈上溢着血的刀痕,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被逃走了。”
对面声音温和冷静:
“没关系,她们逃不掉的。”
“上面说要活捉那个黑色长发的。”
绍白秋深呼吸几下调整状态,抬手随意擦去面上的血痕,枪口朝下。
远远还没有结束。
以d区反抗者组织的执着和难缠程度来讲,这几座居民楼一定充满了陷阱。
看来是陆叶春已经发现东西被调换,不达目的不罢休。
显然晏韵也清楚事情不可能这么容易结束,她推开门观察看似平静的走廊。
已然可以发现藏匿在这里至少十余数的人。
“这么惊心动魄的经历,小老板你不能再说我们不熟了吧?”
目的不明的侦探摸着下巴,现在居然还有心思调侃,抓着绍白秋那句“我们很熟吗”不放。
“能活着出去再说。”
回应她的是绍白秋不冷不淡的声音。
不知道目的,不清楚来由,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态度会如此热络。
无论从哪方面想,晏韵都绝对不会是个傻白甜的伟光正。
“我去引开她们。”
“傻白甜”开口了。
内容倒是一如既往的古怪。
古怪的热络。
难道b区的侦探全都是这种无私奉献的家伙?
绍白秋百思不得其解地挑起眉头,对这种百利无一害的提议应下来。
不管是什么伪装,只要有所求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晏韵如她所说的去引开敌人,身姿如燕子般轻巧,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又不容轻视。
在了解情景后,侦探也不再手下留情。
绍白秋顺着楼梯慢条斯理地下到另一层,短靴和台阶发出声响,暗红色的锈迹和不灵敏的声控灯和这里昏暗的环境做伴。
她完全没有隐藏脚步声的意思。
诱饵是有效的。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大力按在墙角,脖颈间凉意袭来,横着锋利的刀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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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是个练家子,武力值很高[星星眼]而白秋,基本上都是靠出其不意和技巧取胜[奶茶]
这两个人各怀鬼胎,但燕子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别信她的嘴,十分能说出千分来[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第8章
8 失去“武器”x1
“真可惜,这么好的人,非要去当公司的走狗。”
话音落下,声控灯恰巧灵敏地亮起,昏黄的灯光充斥着狭小的楼梯间,灯光晕染上因为动作幅度而扬起的灰尘,也照亮了来人的面孔。
秀美的面孔上表情平和,语气轻柔舒缓,唇色浅淡,眉毛像两弯新叶,轻盈舒展,不见一丝紧绷的弧度。
而话中的内容和动作却与这张温和面孔截然相反。
绍白秋的肩膀被死死按住,后背紧贴墙面,不留缝隙,呼吸受压迫,脖颈间横着的刀锋更近一步,冷白的皮肤上顺着刀尖染上点点血痕。
刚被拿在手上的枪支,在来人出手的那一刹那因为被刀柄大力敲击手腕而摔落在地面,顺势滚落几步远。
清脆的响声乍响。
在陆叶春说话时,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了手下人的皮肤。
威胁之意不用再多说什么。
那人凑地靠近,距离近到鼻尖碰着鼻尖,温热的呼吸随着规律喷洒到绍白秋的面孔上。
她开始后悔起自己之前摘下口罩的动作。
“你难道就不是吗?”
后悔的人掀起眼眸,语气尾音上扬,全然不顾自己受制于人的情形,鸦羽顺着眼尾抬起,冷冷眸光中带着真心实意的疑惑。
明明是一副性命全部掌控在她人手里的情景,却没有一丝畏惧害怕。
她是真的在疑惑,疑惑于这人说得话,是觉得到现在为止的小打小闹都可以用小儿科囊括?也疑惑于这人明明也为公司工作过,为什么要这么讽刺自己?
还是说陆叶春有信心在这里把自己说服?
陆叶春笑了一下,可能带点自嘲,也可能是觉得这句话过于有意思,带着鼻息倾洒在那乌黑发间。
她手上的刀依旧很稳,没有放下的意思,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灯光再一次暗下,熄灭前还接触不灵似的闪烁两下。
黑暗的环境更加衬托出绍白秋骨相的优势,也衬得眸间的红光幽幽,苍白的皮肤和漂亮非凡的长相会人怀疑她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一抹鬼魂?
“至少我曾经是的,但现在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自由。”
陆叶春语气轻松,舒缓的眼尾上扬,莫名高涨的情绪充盈着眼眸,发出锐利的锋芒,瞳孔都在微微颤抖。
“自由,你知道的吧,自由很重要。”
她喃喃自语道,脸颊上浮现出一层红晕。
疯子。
谁能想象外表如此温和,待人如沐春风的人真实性情是这样。
对此无动于衷的人在心里感叹两句。
绍白秋引她出来,也只是因为自己罕见的好奇心,对她为何突然毫无征兆地背叛公司的理由。
想亲自听听陆叶春的缘由,也想听听这人能想出什么话来游说自己。
是的,游说自己的理由。
在卫衣开枪的时候,绍白秋就发现了不对。
瞄准的位置不对。
就算当时晏韵没有及时出手,那枚子弹对准得也只是小腿,目的是让人失去行动能力而不是性命。
虽然还不清楚这个组织是从哪里知道的自己,甚至还做出了招揽的决定。
但是由于过去职场经验带来的操守,绍白秋还不会做出背叛老板的举动,至少在老板死前不会。
至于老板怎么死的你别问。
温凉的指尖抚摸上绍白秋的脸颊,轻轻蹭上那道被玻璃划伤的伤口,冷白皮肤,黑色的长发,还有红色的液体之间的对比清晰而又明显。
加上冷淡的表情,和不轻易为所动容的眼眸。
陆叶春在指尖染上血色时又施加几分力道按住。
由于这个怪异的,温情中又带着危险的动作,绍白秋又重新对上那双微微颤抖的瞳孔。
注意到她的视线,陆叶春满意地轻笑了一下,收回手,指尖摩挲着染上的血迹,稍稍离远了些开口道:
“怎么这种时候还在愣神呢。”
仿佛这真的是热心的职场前辈对后辈的关心。
危险的气氛在关心的话语下流动。
“在想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绍白秋直白简洁地回答。
她的视线从那双眼睛开始往下移,在落到沾染自己血迹的手指上时停顿两秒,最后敛眸看向脖间的刀锋。
黑暗中明晃晃的雪白刀面映照出一双幽黑的眼眸。
她奇异于陆叶春古怪的举动,也因为对方对口中“自由”的执着而提起两分兴趣。
陆叶春叹气,眼珠转动着又重新落在手下人由自己导致的伤痕上,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和心疼:
“我是真的好心在提醒,自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公司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好心的前辈在忧心忡忡地提醒,柳叶眉轻蹙,眼睫下垂的模样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如果忽略此情此景的话。
也不知道在陆叶春心里,到底对绍白秋有多大的滤镜。
第一次见面,指得肯定不是现在。
如果是的话,对方就不会特意指出。
见陆叶春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绍白秋细细回想着自己的经历和计划,思来想去也没有对方的身影。
她眼一睁确实换了个世界,也成为了所谓的“三无”人员,但是降落地点不太对,直接就到了人家公司总部,一间看起来奢华的办公室里。
眼睛再一眨就发现自己被持枪人员重重围住。
没想到迎来的是老板的招揽,出于自己现在确实没有工作,不答应的话看起来也不能轻易从这里出去的情况下,她很轻易地同意了对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