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扶蓝将身子伏在栏杆上,双手在眼前比出相机的形状,把视线牢牢锁住,让视野范围内只有持枪的那人存在。
“不过,是要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
最后她暧昧地眨眨眼,发出邀请。这个别人指的谁,其中的恶意对着谁已经不用明说。
绍白秋迷茫地放下手臂,将枪口对准地面,因为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感觉到威胁。
晏韵双手抱胸,茫然,疑惑,不解等情绪在脸上来回交替,最后杂糅成一种无助。
侦探看起来百思不得其解,和海滩遇鬼的那时候比起来可以争个高下。
或许还有心头莫名的沉闷情绪,但此时依旧没有恰当的理由和立场说出。
得不到回应的扶蓝热情不减,使人怀念起那个桀骜不驯的她。
她放下手,遗憾地发现“无关紧要的人”一直遮挡着绍白秋的半边身子,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扶蓝凤眸一凌,不满地开口:
“喂,旁边那个让一下,你有多碍眼不知道吗?”
“真没天理哈,一个杀人犯行事还这么张扬,没人报警抓你吗?”
晏韵算是忍不下去了,觉得,看这人哪哪都碍眼,讽刺道。
“你说那群废物吗?别开玩笑好吗。”
扶蓝翻了个白眼,开口道。
这下晏韵也没话说,因为对方说得确实很对,而且无法反驳。
“你和这个人很熟吗?”
绍白秋隔空点点昏迷不醒的黑斗篷,对扶蓝之前说的“帮个小忙,但好像不用帮了”有些好奇。
“完全——不认识。”
扶蓝夸张地比了个手势,坦白道。
“这应该是新月会里排不上名号的某某,我是得知你被盯上了过来帮忙的,但没想到对手是这个某某。”
心里猜测着绍白秋想问的问题,扶蓝干脆捡着不是机密的一股脑说出来。
啊?你要问是些是机密的怎么办?
当然是等到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再告诉啦。
“这算重大的决策失误吧,可能那个神棍头子终于老眼昏花了吧,居然派个不入流的东西来对付你。”
从扶蓝的话里,绍白秋大概明白了她背后的组织并不是新月会,但是有点联系,而且本人很看不起对面。
然后另一个雨衣也属于这个组织,两人多半是搭档。
那是不是可以大胆的推测,在b区,甚至是其她区域,活跃的罪犯们,大多都属于这个组织?
“盯上我是什么意思?”
绍白秋掀起眼眸,直直看向看台上的人,询问道。
扶蓝被盯着倒是蛮高兴的,带着点幸灾乐祸解释道:
“就是想招揽啦,一层层往下推,结果判断失误,真是自作自受。”
看来还不是一般的看不起,是很讨厌才对。
“那个之前闯进来的,穿黑裙子的,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扶蓝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开口,随意地接着往下说:
“她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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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一定,明天一定[亲亲][亲亲][亲亲]
第51章
51 “你真的爱上她了。”
之前闯进来的, 黑裙子,两种条件加起来就差写着乌林名字。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迷路迷到这里,甚至还性命垂危的, 毕竟绍白秋在进入学校后就再没有看到对方, 看晏韵的表现也应该差不多。
她没有出声, 而是静静地等待身旁的人率先开口。
刚刚扶蓝的神态还有说的话, 多半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而这脑补的东西里,绍白秋不确定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但是如果一直保持这个态度,得到的好处肯定更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有的人天生就是喜欢脑补。
绍白秋理解的, 而作为一个普通人,不干预就是最好的状态。
“什么叫快要被吃掉了?”
晏韵刚蹲下准备歇一会儿, 一直站着说话还挺累的,闻言又撑着球棍站起来, 疑惑地问道。
侦探面上的神态不像作假,也丝毫没有表现出焦急等情绪,像是单纯在疑惑这一句话。
但是没有否认同行一说。
扶蓝露出个“话说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不清楚”的表情,好歹还是开口解释:
“就是她现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马上就要在异常里迷失。”
类似浓雾的东西,被称之为异常。
这是绍白秋根据扶蓝的前后言论得出的信息。而“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也映证她关于迷雾的猜测。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掀起眼眸, 额发轻轻扫过眼睫, 静静地把视线投向观众席中的人,试探性地发问。
扶蓝一改不耐烦地态度,扬起笑脸,贴心地从头开始解释:
“是因为道具异常值检测器啦, 现在这里的异常值涨幅波动很大,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就是已经有人中了圈套,祂在兴奋。而这里有可能作为这个‘猎物’的人就是之前跑进来的女士。”
“尤其是那位女士进来的时候神情恍惚后怕,甚至还慌不择路跑进了地下室。”
扶蓝正经地用手指比划着数字“123”,把前因后果解释地明明白白。
末了,她的面上出现疑惑,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就用理由把自己说服:
“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哦,我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考验吧!那大人你对这个回答可以打几分呢?”
绍白秋现在觉得对她的一番什么“定位”之类的猜测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人会自己找借口。
扶蓝还在期待着回答。
而绍白秋没有理会她,也不管沉默的侦探,自顾自转身伸手推门,在这之前还记得戴上口罩。
“诶诶诶!等等我啊!”
来不及顺着楼梯往下走的扶蓝直接一把抓住栏杆,翻身而下,轻盈地半跪卸力,然后急急地叫住人。
如她所愿,绍白秋停下动作,偏过头,如同幽灵一般的视线又轻轻落下来。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送你回家呢?”
扶蓝眨眨眼睛,带着点暧昧开口,夹杂着蓝色的马尾垂落在身后,发尾正因为主人的一系列动作轻轻摆动着。
唇边的酒窝钉折射着顶灯的光亮,过于分明的光影令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晏韵沉默着,久久地凝视那一副精致的眉眼,视线落在冷淡的黑眸中。
但是对方始终没有回望过来。
因为两人心知肚明,玩笑一样的闹剧应该结束了。
最后的最后,等待如水的银白色月光再次顺着敞开的门板倾洒进来,如同薄纱一样覆盖在视线中心的人身上。
映不进一汪幽深的泉水,但是却把其中的冰冷体现得淋漓尽致。
晏韵盯着露出来的小半张侧脸,绍白秋正微微偏过头,神情冷淡,但是却愿意回头去听人讲话。
在离开之前,好像微微看了一眼依旧站在舞台上的侦探,对上双清凌凌的眼眸。
但是绍白秋显然不在意,下一秒门板就再次被关上,遮挡住银白色的光辉,就像是真的意外一样。
“大人,那个侦探目的不纯。”
脱去层伪装的扶蓝直截了当得表明自己知道晏韵的身份,而不是像之前说的“无关紧要”之类的。
“我知道。”
没有反驳“大人”这个称呼的绍白秋落后半个身位,视线地盯着身前人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马尾。
“今晚谢谢你。”
扶蓝有预兆一般转过头,正好对上双静静地黑眸,那句道谢也是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
绍白秋在谢扶蓝今晚过来帮忙而且还格外配合的举动,正常人受到帮助后道谢是必要的环节。
本来今晚是委托了雨衣过来,但是雨衣临时有事走不开,就叫上了她的搭档。
就像扶蓝说的“受人之托”一样。
“为什么要和我道谢?”
扶蓝疑惑道,她是真的发自内心感到不解,毕竟在她心里强者属于绝对的上位,提出任何要求都是合理的。
不过她很快就不再疑惑,而是调整好心情,露出个堪称温顺地笑容:
“我对您的崇拜是发自内心的,说的话也是。不过,现在可以和我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为什么呢?
晏韵看着紧闭的门板,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地血气,安静地想。
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露出往日的笑容,去说:“我们回家吧。”
这和不想面对现实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的蠢货有什么区别。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本该性命垂危地乌林盘坐在地下室杂物间里的箱子上,有些好笑地重复一遍问题。
“我觉得你真的爱上她了。”
侦探助手拍拍沉思的侦探肩膀,最后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