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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东方夜落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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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那,要不我赠温大人几匹马?就当是赔罪了。”左闻冉斟酌着开口。
      “不必,养不起。”温落晚拒绝了。
      左闻冉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沉闷的马蹄声响起,吓得闭了嘴。
      温落晚亦屏气凝神,竖着耳朵想要听清是几个人。
      “小姐!小姐!你在哪?”
      听见传来的声音,左闻冉以为那是她左家的人,惊喜得就要站起来,“我……”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温落晚捂住了嘴,按了下来。
      温落晚有些着急,没有注意到手都伸进了她的口中,发现以后也没有道歉,而是骂道:“你疯了吗?”
      左闻冉不明所以,甚至有些委屈,“你干嘛!”
      “小声些!”温落晚低声呵斥,“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这事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从长安到洛阳就算是换马不换人的骑过来也至少要半天,现在过来找你的,到底是想救你还是想杀你你不清楚吗?”
      只是那几个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下了马朝这边走来。
      “该死的!”温落晚暗骂了一句,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但不忘安抚左闻冉,“莫要慌张,我的武艺十分好,你躲在我身后便好。”
      但愿吧,但愿这么冷的天她冻得跟个番薯似的还能使上些力气。
      “小姐?小姐你在那吗?”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左闻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不断地祈祷:
      老天爷保佑啊老天爷保佑,若是这次她们两个能活下来,她回长安一定日日烧香拜佛感谢您啊。
      脚踩在草地上的声音仿佛是她们的生命倒计时,她大气都不敢喘,心脏好像都要跳出胸膛了。
      嗡!
      是刀出鞘的声音,温落晚动了。
      她的速度极快,刚有一个人走到了温落晚可以暗杀的范围,便被她以极快的速度一刀封喉,栽倒在地。
      周围的几人很快反应过来,举着刀围过来,其中有一人喝道:“什么人?”
      黑夜中,那几人无法看清温落晚的面容,只能微微看出个人影。
      她身长七尺三寸,和溯国内大部分男人差不多高,因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温落晚已经适应了这种光线,而那群人方才还拿着火把,显然是不能够在短时间内看清周围的情况,在这种局面下,她是隐隐有着一小些优势。
      她没有说话,以苏秦背剑的姿势站在原地。
      “小姐!”
      有一人发现了躲在土坡下的左闻冉,想要过去,却被手疾眼快的温落晚架住了脖子。
      “休要动作!”
      那人听出来是个女人,一时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老子还当是男人呢,不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温落晚便刀锋一转插进他的喉咙,手段不比先前那伙人逊色半分。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因为大意死了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慌乱。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一起上,杀了她!”
      几人将温落晚团团围住,想以快刀斩乱麻的方法将她杀死。
      温落晚眉头一挑,还没等他们冲上来,脚下动作一变,翻身至两人身后,抬手间便打掉两人手中的剑。
      随即,她刀尖一挑,扎进了其中一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接住被打掉的剑,刺入另一人的前胸。
      一切动作仅发生在一瞬间,便又使一人死亡,一人失去行动能力,他们这边只剩了三个人。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轻功。
      有一位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举剑冲了过来,想要偷袭温落晚,却被她侧身闪开,不但没有伤到温落晚,还将自己送进了她的刀口上。
      温落晚杀起这些人来没有丝毫犹豫,剑柄在手中翻转,插进了他大腿内侧。
      剑比刀要轻些,她使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如果温落晚没记错的话,这个位置若是见了血,死得比割喉还快。
      果然,她一将剑抽出来,鲜血便如喷泉似的涌了出来,都溅到了她脸上。
      “妈的!”为首的人暗骂了一句,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扭头就想跑。
      “啊!”惨叫声传来。
      温落晚自然不会给他机会,将手中的剑甩了出去,不过她此时有些乏力,只是插进了他的小腿。
      又过了几个瞬息罢了,在场站着的只剩一个人了。
      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眸子看起来很是单纯,感觉完全不像是杀手或者说是,侍卫?
      她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
      温落晚看着被插中小腿疼得不敢拔出剑的首领,“细心”地捡起地上的刀,用刀柄狠狠地敲击他的头部,使他昏迷过去。
      还是要留一个活口的。
      她将目光放在还站在原地未动的少年,问道:“还不动手?”
      她貌似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温落晚正要举刀结束他的性命,便听见他颤着身子大喊:“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来杀你们的,我是被迫的。”
      温落晚并不信他的话,只是想着这个少年或许比那个为首的好吓唬些,便以刀背拍了拍他的胸膛,“我怎么信你?”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还可以帮您,杀……杀了他。”少年好似真的没有杀过人,说这个字时都在颤抖。
      “不行。”温落晚摇着头,“他或许知道得比你多些。”
      “我发誓,发誓,绝对比他知道的还要多,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少年举起自己的手,真的要发誓。
      “暂且相信你。”温落晚想到还在土坡之下的左闻冉,“通常刺进心口死得快些,若是你想折磨他,绑起来丢进河里也行。”
      少年有些犹豫,但是又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狠,举着剑刺进了男人的胸口。
      果然是没杀过人的,力气用得不够,位置也错了,不过够他表忠心了。
      温落晚走上前抓着他的手,使了些劲,看着男人咽气才松手。
      “你将那几人的衣服扒下来两件,最好要血迹不算太多的,顺便搜搜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然后过来找我。”温落晚站起身,就要回去看看左闻冉的情况。
      “您……你不怕我逃走告密?”少年有些迟疑,问道。
      只听见温落晚鼻尖传来轻轻的气声,“那你便逃吧,这林子里可有野狼。”
      温落晚没有管身后的少年了,跳下土坑,却没看见左闻冉,心里一紧。
      “左闻冉!”她喊道。
      “我在这里。”左闻冉小小地举了一下手,从另一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刚刚被那人发现的时候我就转移位置了,想着你要是死了我兴许还能目睹一下你的死亡过程,没想到你还……挺厉害。”
      回忆了一下温落晚杀起人来就像砍萝卜白菜似的,突然就有些怂了。
      “你怎么把那个人留下了?”左闻冉指了指还在那里扒人衣服的少年,“这种情况我们不应该一个不留吗?”
      “我杀人杀到一半突然不想保护你了,让他收拾一下一会儿来杀你。”温落晚现在对左闻冉说起胡话来简直得心应手,张口就来。
      左闻冉又想翻白眼了,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整天胡诌的人是怎么当上一国之相的。
      “我知道,这是留个活口,看谁想杀我是吧,没想到温相这么关心我,闻冉真是受宠若惊呢,”说着,她还在温落晚的掌心挠了挠。
      看见温落晚的耳朵又泛起了粉色,左闻冉在心里暗暗得意: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见少年走过来了,有些警惕地看着温落晚身边的左闻冉,“这是?”
      “贱内。”
      左闻冉:?
      少年:!
      “没错,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温落晚脸不红心不跳。
      “你在胡说什么?”
      这下轮到左闻冉脸红了,“你可是当朝左相啊,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您是,温相?”
      少年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便是传说中的温落晚。
      温落晚突然有些替左修环可悲,那样聪慧的人怎么生了这么个不长脑子的家伙,就以这样的方式暴露了她们的身份。
      “是,我是温落晚,我旁边这位就是你们要杀的人,不过我们两情相悦,所以你不能杀她。”
      少年有些语塞,不太清楚温落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落晚你是不是要死!”
      左闻冉见她越说越离谱,掐了掐她的后腰,“我与温相没有任何关系,你莫要误会。”
      温落晚感受到身上的疼痛,便也不打趣她了,将少年递过来的衣服接过,套在了自己身上。
      “你可有名字?”
      温落晚穿着,还顺口问了问少年。
      “韩洲。”他说道。
      温落晚点了点头,穿好了衣服,顺手就给一边不想穿的左闻冉强制性地套上衣服。
      “谁派你来的?”
      韩洲摇了摇头,将方才在那几人身上搜到的东西给了温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