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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东方夜落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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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可以是幸福地哭,就不能是伤心地哭。”
      妈妈爸爸是北燕那边对父母亲的称呼,温落晚在那处待久了,竟觉得这种称呼更加亲近些,也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温落晚。”左闻冉缓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若是你一直喝醉便好了,那样什么话都愿意说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特别可爱,我特别特别想要吻你。”
      左大小姐向来是行动派,勾住温落晚的脖子,像是发泄似的咬住了温落晚的唇。
      是气,是不解,是心疼。
      温落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动着承受着女人的攻势,而后才渐渐回过神,做出了回应。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是狂风暴雨般的叫人猝不及防。
      两人之间夹杂着太多的误会,可左闻冉现在只想把这些统统抛到脑后。
      于是她又捧起温落晚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
      左闻冉还记得古书上曾说,在很早时期的人们亲吻,是为了探寻对方的嘴里有没有偷藏食物,她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
      现在她又觉得,只有通过亲吻,才能从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温大人探寻到被她藏起来的爱意。
      是把相识的羞涩延续,是把梦境里的思念体现,是把温存的时光蔓延,是把享受的幸福继续。
      情到深处之时,左闻冉又听见了几声弱弱的呜咽。
      她抬眼看向那人,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怎么了?”
      “左闻冉,我可以抱抱你么?”
      温落晚的眸子中头一次露出了这种可怜巴巴,水汪汪的样子,这叫她怎么拒绝?
      “当然。”
      于是她又被紧紧地拥入怀中,熟悉的香气,还有咚咚作响的心跳声。
      火辣滚烫的爱意隔着两人间的胸膛传递,细水长流,源远流长。
      “左闻冉。”
      她只听见一声呢喃。
      “你知道么?我爱你。”
      第87章 阴
      喝多了的温落晚从偏殿的床榻上醒来,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屋子,一时间有些愣神。
      缓了好一阵子,她才轻轻地笑出声。
      她就知道,只不过是梦罢了。
      这些年来的酒量越变越差,本是想着今日去宋府时要陪宋太尉喝喝酒,练练自己的酒量,没成想还没喝多少便醉了过去,还做了那么荒唐的一个梦。
      诚然,喝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只有温落晚一个人知道。
      不知怎么的,寻常温落晚喝完酒醒来后通常会感到头痛,这次倒是出奇的清醒。
      随手披上搭在架子上的氅衣,温落晚便出了门。
      走了几步,还看到了匆匆而来的左闻冉。
      “殿下?”她叫住了那人。
      “辰安,温大人。”左闻冉对着她挥了挥手,“今日要上朝,温大人莫忘了。”
      天,温落晚揉了揉太阳穴,自己还真给忘了。
      休沐日的时间总是过得这般的快。
      她又匆匆回到自己的殿中,换了一身压箱底的官服。
      每逢休沐日结束第一天上朝的日子,溯国的官员们是必须穿官服的。
      两人一同坐在马车上时,温落晚眸光一扫,注意到了左闻冉锁骨处的一抹粉红。
      这是叫蚊虻咬了?
      虽说已经入秋,但免不得还是有一些蚊虻会咬人的。
      “殿下昨晚歇息的时候没有将门窗关好么?”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叫左闻冉一愣。
      “关好了吧。”
      而后她才后知后觉。
      温落晚这是……以为昨晚的事情是个梦吗?
      “温落晚,我……”
      左闻冉刚想说什么,温落晚便深吸一口气,开口打断了她:“到了。”
      “哦。”
      “一会儿你要去御史台请假么?”
      路上,温落晚又问道。
      入了仕就是这样的麻烦,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连办公事外出都要写折子上奏给自己的“头儿”。
      但貌似陪着温落晚去宋府拜访宋太尉不算公事。
      左闻冉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答道:“我跟着你,应是不用请假的吧?”
      “为何?”温落晚转过身看她,“御史台是直接对接陛下的,请假要向陛下请。”
      “哦,那我不陪你去了。”左闻冉气鼓鼓,这个人事怎么这么多。陪她去她就应该偷着乐,还管这管那的,哪有一副做面首的样子。
      说到这个,左闻冉正巧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左修环,她对着温落晚轻哼一声,迈着步子去追前面的亲爹了。
      “左大人!左大人!”
      听见自家女儿声音的左修环转过身,一眼便瞧见了其锁骨处的红痕,面色一僵,板着脸将她的衣衫整理好,道:“昨天去哪了?”
      “啊?”左闻冉没想到自家老爹第一句话就问这个,莫不成她爹还派人跟着她吗?
      “昨天去常山郡将温夫人送回温府了。”她老老实实地答道。
      “嗯。”左修环轻嗯一声,明白自家闺女昨天应是与温落晚见面了。
      真叫人头疼,真叫人不省心!
      他有些无奈,“走吧。”
      “诶!”左闻冉抓住了他的衣袖,“那个,爹,咱们家,有没有五十万两金子……很急。”
      左修环皱了皱眉头,“你要这么多钱作甚?”
      也不是舍不得给,只不过是怕这个不懂事的闺女被贼人诱惑,拿着这笔钱去做什么害人的事了。
      后面的“贼人”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突然感到鼻腔内传来一阵痒意,最终还是将这股不适忍了下去。
      “做生意。”左闻冉胡乱编了一个借口,“嘶,同温大人一起。”
      将温落晚搬出来她爹总会放心了吧?
      “做生意,五十万两够么?”
      老天爷,她家原来这么有钱吗?
      左闻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家简直太有钱了,自家老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五十万两,相当于三万多斤,这么多金子光是放哪都是个问题,她爹居然还问她够吗?
      “爹,咱家哪来这么多钱啊?”
      左修环不假思索道:“大部分都是左家世代的积累,还有做生意赚的,再加上陛下时不时地赏赐。”
      左家除了酒楼茶楼,质库也是遍布各地的,其中最为赚钱的便是质库。
      “那您下朝以后能不能悄悄叫人搬到温府上去?”左闻冉问道。
      “悄悄地怕是不行。”左修环皱了皱眉头,“不过温相提出的‘银票’倒是已经在周围郡县实施了,这东西更加便携,倘若你们在周围做生意,拿着它倒是方便些。”
      “是吗?她何时提出来的,我怎么才知道?”左闻冉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
      “陛下登基第一年便提出来了,不过只是个模糊的概念,这两年天下安定,陛下便派人研制,如今的技艺倒是成熟了。”左修环答道。
      “你若是想要隐蔽些,银票是最好的选择,正巧爹爹前些日子与陛下兑换了些这玩意,还挺新鲜。”
      “那好!”左闻冉很是高兴,“那下朝以后爹爹派人送过来吧,我同温大人下朝后还要去宋家一趟。”
      “刘家的事,还是要仰仗温大人。”左修环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温落晚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刘家出事。
      “还有,与魏家的婚事,找个日子爹爹也去退掉吧。”他突然说道。
      左闻冉眼睛一亮,“真的?”
      当初她本是想着订婚了就不会再去想温落晚,再加上刘敏的以死相逼,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这门亲事。结果没想到魏言川这小子竟然能如此烦人,既没有脑子又不会说话,气她好几次差点没忍住打他。
      “爹爹何时骗过你?”左修环说,“这一年来,委屈我们闻闻了。”
      “爹爹何必说这话?”左闻冉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搀上他的手臂,“爹爹能将我养大,我便已经很感恩爹爹了,如今又能够听取我的内心的感受。我常常想,倘若全天下的人都有像我爹爹一样好的爹爹,他们会有多幸福。”
      “好了好了。”左修环也笑了,“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
      下朝后,左闻冉被风清渊留下来了,温落晚便倚在柱子上等着她。
      “温大人可是在等殿下?”
      温落晚本在闭目养神,听见声音也没有睁开眼睛,只轻轻嗯了一声。
      “陛下说,外面风太大,叫温大人进去等。”
      “承蒙陛下厚爱。”温落晚这下才堪堪抬起眼皮,“不过麻烦章大人替温某谢过陛下的好意,温某觉得殿内太过闷热,便不进去了。”
      章平抬头望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道:“看今日这样子,许是要下雨。”
      “京城的天气向来如此,变化多端难以揣测,前一个时辰还晴空万里,此时又成了这样。”温落晚难得的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