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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医仙穿成我室友[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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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听着妹妹毫无技术含量但杀伤力十足的撒娇,陆子榆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却已经熟练点开支付宝,输入了转账金额和密码。
      “转了转了,省着点花。还有,在家乖一点,别总惹爸妈生气。”
      “知道啦!爱你哟!么么!”目的达成,陆子怡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随即毫不留恋地挂了电话。
      陆子榆看着恢复安静的手机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真是来讨债的。”
      那笑容里,有纵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放下手机,一抬头,发现谢知韫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是……舍妹?”谢知韫用词依旧文雅。
      “嗯,我妹妹,陆子怡。”陆子榆扯了扯嘴角,“比你还小两岁,被家里惯坏了。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隔三差五就来敲诈我。”
      谢知韫虽不懂“敲诈”的现代引申义,但结合语境,谢知韫也大概猜到了陆子榆口中的意思。
      看着陆子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色,她轻声道:“长姐如母,辛苦子榆了。”
      从未有人如此精准地概括过她在这段家庭关系中的位置和感受。父母要她懂事,妹妹觉得她理所当然,连她自己都习惯了这种付出。
      陆子榆觉得心口某个坚硬的地方,悄然松动了一下。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起身,默默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倚回沙发,手撑着头。
      谢知韫正在翻看自己书桌上的大学时的计算机课专业书,手指比划着“0”和“1”。
      陆子榆撇了一眼,是介绍二进制的章节。
      “这个是计算机的二进制原理,你现在理解起来可能还有些困难了。”陆子榆喝了口水说。
      陆子榆觉得自己在讲述一个很客观的事实,一个古人怎么能理解现代计算机复杂的底层原理呢?
      谢知韫从沉思中回神,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其术虽繁杂,但道理至简,无非一阴一阳而已。”
      “然以此简驭繁,恰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构筑如此恢弘世界,”她指了指电脑和平板,“实乃大智慧也,真是匪夷所思。”
      陆子榆瞪大了眼睛,惊叹于她竟能用古人的逻辑准确无误说出二进制的底层逻辑。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沉进这个来自千年前的身影。
      谢知韫穿着之前买的白衬衫,抱着书,微微侧着头,神情专注。阳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窗外的风拂过,耳边鬓发吹起,有些挡眼,她用修长的手指挽在耳后,露出细嫩白皙的耳垂。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了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
      她突然很想把这一刻留下来。不是用脑子,而是用更实在的东西。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手机相机。
      陆子榆飞速按下快门,收回手机,心脏怦怦直跳。
      她低头检查刚拍下的照片,完美。
      陆子榆心里窃喜,像是偷偷珍藏了一件绝世孤品。
      光影、构图、还有谢知韫那份独特的沉静,都恰到好处。
      点开那个难得发动态的ins小号。动态里只有零星几张不知含义的风景照和音乐分享。
      她将刚拍的照片上传,手指在发布键上悬停片刻,嘴角不自觉勾起浅笑,敲下了文案:
      【小古人研究二进制。】
      点击,发布。
      她飞快按下锁屏,将手机扔回沙发,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
      做完这一切,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脸颊的发烫。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还未消散的微妙气息。
      谢知韫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目光略带问询。
      陆子榆立刻正襟危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什么,刚回了个工作消息。”
      谢知韫颔首,又低下头,眼神重回专注。
      第18章 灯火可亲
      谢知韫未曾料到,一袋祛风湿的药包,竟成了她在社区里悄然递出的名帖。
      先是张阿姨带着腿脚同样不利索的老姐妹王阿姨上门。
      “这小谢姑娘家传的手艺,一看就准!”
      谢知韫请王阿姨坐下,仔细观其面色、舌苔,询问日常饮食与具体痛处,指尖轻轻按压对方膝周几个穴位,观察其反应。
      “阿姨是否常觉膝内冷痛,遇寒加重,且午后足踝略有浮肿?” 她缓声问。
      王阿姨连连称奇:“对对对!就是这感觉!去医院拍片只说骨质增生,开点止痛药,吃了就好,停了又犯。”
      谢知韫斟酌着解释:“是肝肾略有不足,气血不畅,又受寒湿所致。难以急除,需慢慢来。”
      她只建议了几样常见的食材如何搭配煮汤代茶,并教了王阿姨一套每日可自行按摩的穴位手法。
      王阿姨将信将疑地记下,感慨道:“我儿子总说这些是玄学,不如西医照个片子、做个化验。其实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有时候挺神。”
      谢知韫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玄学……此世之人,是如此看待《内经》和《伤寒》么?
      她面上不显,只温言道:“中西之法,各有所长。这方子姑且一试,若觉不适,还请务必以医院诊断为准。”
      这番话谨慎而得体,反而更赢得了阿姨们的信任。
      一来二去,楼上李婆婆的失眠多梦、隔壁单元方阿姨的肩周不适……竟都有人悄悄来问。
      谢知韫恪守“绝不轻易开方,仅提供食疗按摩建议,严重则力劝就医”的原则,竟也帮着缓解了一些小毛病。
      在应对这些邻里小疾的过程中,谢知韫也隐约了解此世对中医的复杂感情。
      偶尔,会有阿姨在认可之余,不经意感叹:“我女儿总说这些看不见摸不着,不如吃药片来得快。”
      或是闲聊间提及:“现在好多中医馆,进去先开一堆检查单,和西医也没两样了。”
      她只是静静听着,不多辩解。直到几天后,那位抱怨女儿不信的阿姨特意过来,眼角的皱纹都展开了,一直拉着她的手。
      “小谢,你上次说的那个按穴位法子,我睡前按按,还真睡得沉了点。”
      李婆婆也念叨着薏米水好像让身子轻快了些。
      那些话语很轻,感激也很朴素,却像细小的萤火,一点点照见了她一身所学在此世的微末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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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快递也逐渐成了谢知韫熟悉的外出活动之一。
      果鸟驿站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叔,见她次数多了,便也熟络起来。
      “来啦,小陆家的妹妹?”他一边在货架间翻找,一边熟稔地搭话,“今天有三件,有点重哦。哟,还有本书,《黄帝内经》。”
      谢知韫接过包裹,轻轻点头。
      “挺好挺好,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老板笑道,又压低声音,“我老婆最近老是腰疼,去医院查又没大毛病,改天能不能也请你给看看?不白看!”他连忙补充。
      “信得过的话,自当尽力。”谢知韫应下,提着包裹离开。
      走出驿站时,迎面碰上牵狗散步的邻居,对方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小陆家的表妹”、“懂中医的小姑娘”……这些称呼渐渐取代了最初那些好奇的打量。
      她依然不习惯主动寒暄,但对上那些陌生的目光时也会回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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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早晨。
      陆子榆被闹钟惊醒,手忙脚乱地洗漱收拾,顶着昏沉的脑袋冲出卧室,差点和杵在自己卧室门口的谢知韫撞个满怀。
      谢知韫穿着睡衣,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是罕见的局促不安,双手攥着衣角。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问候早安,而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子榆瞥了眼时钟,心里火烧火燎,但看她脸色不对,还是停下脚步。
      “子榆……家中,可备有……草木灰?”谢知韫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草木灰?”陆子榆愣了一下,“要那个干嘛?清洁?除味?我赶时间,你先说干嘛用?”
      谢知韫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用极轻、极快的声音说道:“我……月事……突至,污了衣物……需草木灰……”
      陆子榆猛地反应过来:“啊!你月经来了?!”
      她瞬间把迟到抛到九霄云外,一把揽过谢知韫的肩膀,把她推进洗手间。
      “来来来,小问题!你先去处理一下,换条裤子!那个不用草木灰!我们这用别的!”
      她冲进自己房间,从抽屉里翻出卫生巾,又风一般旋回卫生间门口,塞给里面还在懵圈的谢知韫。
      接下来,隔着门板,陆子榆又进行了一场高效但尴尬的远程教学。
      “看见没?把这个有胶的一面贴在内裤上……一定不要贴在自己身上哦!对,就是那里!两边还有小翅膀,那是防止侧漏的,你反过来贴在内裤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