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然而周墨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的情绪,只是确认般的问:
“你答应了?”
他看着头顶那依旧空白的对话框,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答应又怎么样?不过是权宜之计。
来日方长,他还能一辈子被这个人缠住,甩不掉吗?
不可能的……吧?总会有办法的。
先稳住这个变态再说。
就在他点头的瞬间,周墨的眼中清晰地浮现出真切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驱散了脸上惯常的冷峻,让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起来。
周墨伸手,轻轻握住了晏酒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微凉。
“晏酒,”他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满足,“我真的很高兴。”
而与此同时,头顶空白的对话框再次浮现几行文字:
【你终于是我的了。】
【可能并不是百分百的属于我,你也并不爱我。】
【但最终,我一定会让你彻底属于我。】
【心甘情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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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无论什么发展9都会被周墨强取豪夺[狗头]
第112章 末日番外
“我把我的心脏,我的生命都送给你,怎么样?”
白燃看向江潮屿手中的花束,花心的色泽深重红艳,宛如鲜血的颜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漂亮的眉眼间浮起一层浅薄的雾气,模糊了黑沉的瞳孔。
他将手掌放在江潮屿的胸前,放在心脏搏动的位置:
“好啊,江潮屿,我喜欢这个礼物。”
时间到了,预想中的骚动却并未出现。车辆依旧平稳穿梭,霓虹灯依旧闪烁,情侣在街道两侧行走打闹,远处甚至飘来夜市烧烤的烟火气,一切如常。
白燃:“……?”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江潮屿也注意到了时间,“已经很晚了,过了门禁时间。”
他勉强压下脑海里翻腾的混乱思绪,漫不经心地顺着说,“嗯,是啊。”
门禁是十一点,现在都已经零点过十分了。
可是,丧尸呢?他真的好困惑啊。
江潮屿完全没有察觉,只觉得今晚的白燃格外温柔。
他悄悄观察着白燃的神色,内心有些惴惴不安,静了静道:
“那……我们去旁边酒店开个房?”
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不知道这样的提议会不会引起白燃的反感,毕竟他们才确认关系不到几个小时。
万一白燃觉得他不安好心怎么办?
刚确认关系亲完就想着上床,会不会太着急了?
白燃不会认为他很随便吧?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糟糕的可能,他有些后悔如此大胆的提议了。
事实上,白燃才没心思想这些事情。
末日没来,他是真的有点失望。他为这件事精心准备,最终什么也没发生,不失望才奇怪吧?
他根本没多想江潮屿在说什么,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目光还在不死心地扫视着周围平静的街景,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迹象:
“好啊。”
江潮屿却因为这普普通通的两个字而扬起了唇角,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就这样,他像是梦游般的和江潮屿进入了酒店大门。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前台工作人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直到听见前台的询问时,他才从末日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江潮屿已经动作自然地准备付款。
今天所有的花销,晚餐、电影、饮料……基本都是江潮屿出的,总不能都让江潮屿付款吧。
“我来吧。”
他出声阻止了江潮屿的动作,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抢先一步付款。
*
用吹风机吹好头发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坦白说,他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感到一些不知所措。
末日没来,他莫名其妙和江潮屿谈起恋爱了,甚至当晚就睡一间房——虽然是双床房。
……嗯。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将房间笼罩在一片不真实的氛围里。
他坐在床边正盯着地毯出神,忽然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转头,迎面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翻滚的热意。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白燃能清晰地闻到刚洗过澡的香气。
江潮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小心的试探,“白燃……”
那些关于末日的纷乱思绪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只是看着江潮屿,看清了那双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渴望。
然后,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他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或许是他的眼神给了对方错误的信号,或许是江潮屿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温热的唇瓣带着轻柔的触感,贴上了他的。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亲吻,感官在巨大的困惑和残留的失落中变得迟钝模糊。
江潮屿环住了他的腰,力道很轻,带着一种谨慎的克制。
直到江潮屿微微用力,带着他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床里,身体被对方温热的身躯半压在下面时,他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来。
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是真实的,紧贴着他的胸膛传来的心跳是真实的,唇齿间交换的温热呼吸也是真实的。
在这一刻,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江潮屿是他的男朋友。
江潮屿的嘴唇离开了他的,呼吸粗重滚烫,手臂依然环着他,但身体微微抬起,留给他一丝喘息的空间,轻轻开口:
“抱歉,但我控制不住。如果你不喜欢,如果你觉得发展太快,我可以理解。”
他躺在那里,微微喘息着,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不喜欢吗?好像也没有。
他也不知道发展快或慢的标准在哪里。
短暂的沉默后,他迎上江潮屿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且写满了期待的眼睛。
他抬起手臂,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放在了江潮屿的后颈上,指尖触及到温热的皮肤,像是一个无声的许可。
一丝微弱奇异的感觉,像水底的泡沫似的悄悄浮起。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江潮屿的男朋友。
他轻轻摇了摇头,勾起唇角,像是在回答自己内心的疑问,又像对江潮屿做出了回应,声音带着刚被亲吻过的质感:
“我不讨厌。”
那双原本还带着不安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是燎动着星火的草原。
江潮屿不再犹豫,更加深入地吻住他,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腰侧,隔着衣物,慢慢探索。
他并不习惯这样亲密的触碰。
但奇怪的是,那掌心传来的温度,那轻柔的抚慰,像是有某种奇异的魔力,竟然真的驱散了一些盘踞在心头的困惑不解。
陌生微弱的暖流在他体内缓慢地流淌,带来一丝酥/麻的痒意。
他闭上眼睛,不再思考那些暂时无解的问题,尝试着放松身体接受江潮屿带给他的一切。
他甚至分神地想,原书里江潮屿是攻啊。如果那本书的其他部分还算数,他也是炮灰渣攻,现在应该怎么办?
走神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展开,江潮屿的手就移到了他的裤腰边缘。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传来,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暴露感。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床头。
那些娇艳的红玫瑰,被江潮屿精心插在一个临时充当花瓶的玻璃杯里,正静静地绽放在昏黄的灯光下,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浓郁甜腻的香气。
瞬间,他的眼前闪过一道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
同样是鲜红的玫瑰花瓣,却不是娇艳地绽放在枝头,而是零落残破地散落在地上,沾染着暗沉的血污和灰尘。
花瓣散落的中心,躺着一个人。是江潮屿,那么多的鲜血,引诱着周围的丧尸前来猎食。
而他只是冷漠地躲在视野盲区,注视着江潮屿被丧尸分食。
他急促地抽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前阵阵发黑。
江潮屿的动作僵住,旖旎的气氛刹那间烟消云散:
“怎么了?”
“不舒服吗,还是不想?如果你不想,就不要继续下去了,我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者迁就……”
江潮屿几乎有些语无伦次,看着白燃的模样,竟然有些后悔于自己的冲动。
那尖锐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后,便只剩下隐隐的余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幅画面是什么?
是幻觉?还是他精神彻底错乱的前兆?为什么偏偏是江潮屿死去的画面?
“不是,”缓了片刻后,白燃说,“我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头有些痛,我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