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你带他来吧。”
胡庆一直没能找机会好好见见贺烬年,唯有的几次交集,都比较匆忙。这次正好借机观察观察,作为柏溪的娘家人替他掌掌眼。
周五入夜,贺烬年准时出现在了柏溪家门口。
柏溪换好衣服,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准备出门,贺烬年却把手里的花递给了他。
还是粉玫瑰。
“你给我经纪人,也送玫瑰花?”柏溪笑问。
“给他的花在车上,这是给你的。”
柏溪眸光微动,接过玫瑰花,放到了玄关的柜子上。
那天下午短暂的失序后,贺烬年又恢复了以往的稳重,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仿佛更深了。
“我经纪人也是gay。”车上,柏溪提前给贺烬年打预防针。
“嗯,挺巧的。”贺烬年说。
“他朋友很多,男朋友也多,大家可能会比较放松。”
“那……我也尽量放松。”
柏溪深吸了口气。
他觉得贺烬年太单纯了,自己这么暗示都没听懂。
可如果不提前说清楚,万一胡庆的弟弟真的当众亲嘴,贺烬年会被吓跑吧?
“你可能不知道,有一些人玩得高兴了,可能会……咳咳。”
“会怎么样?”
“会比较亲密。”
“我们……也要那样?”
柏溪:……
看来这家伙接受能力挺强的。
胡庆的生日会,在他自家的独栋别墅里。
柏溪带着贺烬年到场时,这里已经非常热闹,来了十几号人。
“哎,我们家大明星来了。”胡庆接过贺烬年手里的花,引着两人进门,朝他们逐一介绍。不少人柏溪都见过,只是不算很熟。
“小贺是我们家柏溪的朋友,新晋影帝。”胡庆不忘介绍贺烬年,但他并未点出两人的关系,也不打算替柏溪出柜。
毕竟,柏溪身份特殊。
哪怕在座都是相熟的朋友,也要留一线。
互相认识过,大家就各自聊天了,并没有跑过来围观两人。柏溪看着满座宾客,觉得胡庆之前是在逗他,大家看着都挺正经的,不像是会当众亲嘴的人。
念及此,他便放松了不少。
“我天。”胡庆当场拆了柏溪和贺烬年送的礼物,惊讶地眼睛溜圆,“你俩是我亲弟弟和亲弟夫啊。”柏溪送他的是一条分量很足的金链子,贺烬年送的则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柏溪听了他口不择言的那句“弟夫”一张脸瞬间通红,虽然旁边没有别人,可贺烬年听到了啊。他们俩现在还是约会阶段,胡庆这就叫上弟夫了?
“生日快乐。”贺烬年表现得很淡定,也许是没听到,或者没听清。
“谢谢小贺。”胡庆拍了拍贺烬年的肩膀,“一会儿你俩想看什么节目尽管开口,我让他们给你们助兴,哈哈哈。”
柏溪一脸无奈,他觉得胡庆还没喝酒,已经有点醉了。
“你经纪人挺有意思的。”胡庆去招呼其他人时,贺烬年说。
“他喜欢开玩笑。”柏溪试图找补。
贺烬年眸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像是雄兽在逡巡自己的领地。他留意到其中两个肌肉男一直有意无意地看柏溪,但对上他的目光后,两人友好地笑了笑便移开了视线。
“你经纪人住的这个小区还挺安全的。”贺烬年状似随意地道。
“唔,他一直想让我来这边买套房。”柏溪说。
“那你怎么没搬过来?不喜欢住别墅?”
“也不是,住楼房很吵,还容易遇到狗仔跟拍。”
贺烬年听他这么说,稍微松了口气。
“这种独栋住着还是更方便一些,小区安保也更好。”贺烬年随手拿起桌上的橘子剥开,“将来如果想养狗,狗还能在院子里玩,遛狗什么的也更方便。”
“嗯。”柏溪点了点头。
上一世他搬到后来的别墅里住,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养宠物方便。可惜他搬过去好几年,始终没能养上宠物。
正说话间,门口又来了客人。
贺烬年抬眼看去,眸光立刻变得凌厉。
“哎呀,这个弟弟怎么还带了狗狗过来?”胡庆的一个朋友夹着嗓子凑上去打招呼。那位带了狗狗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卢丁。
贺烬年转头看向柏溪,却见对方也在看自己。
“没想到我的相亲对象也来了。”柏溪调侃自己。
贺烬年被他抢了白,只能闷声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
“柏哥,你也在啊?”卢丁牵着一只柴犬过来,小狗很聪明,知道自己的主人喜欢柏溪,就一直蹭柏溪的腿。
柏溪朝卢丁打了招呼,出于礼貌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我就知道它肯定喜欢你。”卢丁说。
“唔,我确实招小狗喜欢。”柏溪玩笑,却没看卢丁。
无论出于本心,还是顾忌贺烬年的感受,他都不可能对卢丁太亲近。
保持适当的礼貌和距离,对彼此都好。
但卢丁似乎并不介意,一直待在旁边没打算离开。
贺烬年瞥了卢丁一眼,顺手拿起桌上的一瓶饮料。他拧了两下没拧开,作势要递给柏溪。一旁的卢丁见状主动伸手抢过,说:“贺老师竟然拧不开瓶盖?我帮你拧。”
他说着上手去拧,没拧动。
他憋足了劲儿再拧,还是没拧动。
卢丁是个聪明的,立刻反应了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贺烬年。
这人好心机啊!
刚才是故意把盖子往反方向拧紧了,就为了让他出糗!
偏偏他还不好拆穿,不然显得他也很幼稚。
“你带我参观一下这里吧。”贺烬年朝柏溪说。
“好。”柏溪朝卢丁一笑,又伸手摸了摸柴犬脑袋,起身带着贺烬年参观起了胡庆的别墅。
贺烬年本是随口一提,没指望能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却没想到在胡庆家的书房里,看到了柏溪的影帝奖杯。
“它怎么会在这里?”贺烬年盯着那座奖杯,眸光像要把玻璃柜凿穿似的。
“我家之前遭过一次贼,后来就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庆哥家里了。”
贺烬年拧眉。
他只觉得柏溪住的小区不算很安全,却没想到竟遭过贼。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还是前年?”
柏溪已经快不记得了,当时他不在家,也没丢太重要的东西。
他浑不在意。
贺烬年却后怕得脊背发凉。
天晓得这世上有多少疯子?
而这些疯子里,又有多少能得以接近柏溪?
万一柏溪家里进的不是贼呢?
人最大的恐惧,往往来源于自己的想象。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万一更可怕了。
“你没事吧?”柏溪察觉了贺烬年的异样。
“你……考虑过搬家吗?”贺烬年问。
“唔,考虑过。等天气暖和一些,我就去看房子。”柏溪自己也觉得得换个地方住了,如果他和贺烬年确定了恋爱关系,将来就要时常见面,总被狗仔拍不安全。
天气暖和的时候……
那还要等很久。
贺烬年能接受柏溪慢慢来。
但他不能接受柏溪继续独自住在那个进过贼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白天我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再码一更[爆哭]
第24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敛着眉。
眼睛笼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柏溪生出一瞬错觉,仿佛从贺烬年身上感受到了一抹极重的压迫感。但那感觉转瞬即逝,等他仔细去看时,看到的依旧是安静温驯的贺烬年。
“柏哥。”卢丁从门外探了颗脑袋进来,直接无视贺烬年,“要切蛋糕了。”
两人没再逗留,跟着卢丁去了客厅,蛋糕已经点上蜡烛,很有氛围感。
柏溪坐下后,嗅到了很重的酒味,就在他带着贺烬年参观别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喝了一轮,就连卢丁看上去也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这么早就切蛋糕?”柏溪问。
“他们几个有事儿一会儿得早走,先切蛋糕。”胡庆说。
有人去熄了灯,众人一起给胡庆唱生日歌。胡庆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也不怎么重视仪式感,唱完歌都没许愿就要吹蜡烛,被人提醒才敷衍地许了个愿。
“来,谁要吃第一块蛋糕?”胡庆环视众人。
好几个人同时举手,胡庆不想厚此薄彼,在自己的脸颊和鼻尖各抹了一块奶油。不等他开口,就有三四个人一拥而上,抱着胡庆的脑袋去舔他脸颊上的奶油。
柏溪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目睹这样的画面,下意识转头看贺烬年。不过对方并未看胡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嘶,别咬我!”胡庆大骂,“你们是属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