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介意。”贺烬年声音很沉,眸色更沉。
“你也会做这种梦吧?有没有……”
“没有。”贺烬年回答得过于干脆,显得可疑。
但柏溪信任他,他说没有,柏溪就信了,丝毫不质疑。
摆脱了心虚,困意又袭来。
柏溪眼皮渐渐发沉。
片刻后,他呼吸变得均匀,竟真的睡了。
贺烬年转头,仔细看柏溪的眉眼,鼻尖,唇瓣……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对方不久前的梦境。但他可以确信,柏溪梦到的东西,和他梦到的肯定不一样。
如果柏溪知道他的梦,还敢这么不设防的在他旁边睡着吗?
贺烬年抬手,指尖隔空虚抚过柏溪唇瓣,记起对方唇上沾着牛奶渍的模样。在他分不清的幻想和梦境里,他曾无数次用指腹抹掉那些痕迹,再把手指……
每一次,柏溪都会哭。
这么优雅矜贵的人,哭起来也会抽噎,眼睛很红,鼻尖也是红的。
贺烬年想得入神,指腹不小心擦过柏溪唇珠。
沉睡的人拧了拧眉,换了个姿势,歪在了贺烬年肩上。
男人眼底灼人的温度散去,恢复理智。
电视上的黑白电影依旧在播放。
贺烬年拿遥控器调低了声音,却没把柏溪叫醒。
他小心翼翼托着柏溪的脑袋,将人慢慢放平,让对方枕在自己腿上,又将一只手罩在柏溪眼睛上,帮人挡着灯光。
后半夜柏溪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自己床上。
坐在被窝里懵了一会儿,他依稀能记起昨晚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床上,好像是被贺烬年抱过来的。当时他醒了,但没彻底醒,又信任对方,干脆就再次睡了过去。
客厅里没有人。
柏溪以为贺烬年没起,却见客卧的门开着。
客卧也没人。
盥洗室和厨房都没有人。
贺烬年走了?
柏溪走回客卧,发现睡衣被叠好放在床上,被子也整理过了。
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不会是因为昨晚他说了做梦的事儿,被吓跑了吧?
柏溪觉得自己好像又有点过于坦诚了,下次应该把胡庆的提醒打印出来贴在家里。
直到他看到贺烬年发的微信消息:
【h:保温箱里有煲好的汤】
【h:料理台上有切好的水果,喝完汤再吃】
柏溪刚才急着找人没注意看,再次回到厨房,才看到料理台上切好的苹果。贺烬年还给苹果摆了花型,怪可爱的。
柏溪去洗漱,然后喝了汤,吃了苹果。
并给贺烬年回复信息:
【xi:好】
【xi:你走之前喝汤了吗?】
贺烬年秒回:
【h:你没喝完?】
【xi:你煮了一锅,能盛四五碗,我喝不完】
【h:下次陪你一起喝】
【xi:怎么走那么早?】
【h:有点事情】
【xi:今天还约会吗?】
【h:听你的】
【h:小狗乖巧】
柏溪看到小狗表情包,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昨晚在胡庆家里,小雷问他和贺烬年谈了多久,他回答刚开始谈。这虽然只是一个权宜之计的回答,但贺烬年也听到了,就不好再继续装糊涂。
更何况他昨晚又做了那样的梦。
柏溪不是得过且过的人,也不想让贺烬年觉得委屈。虽然还没到预设的时间,但他觉得这件事提前一下也无妨。
他和贺烬年早晚都要谈的。
念及此,他给贺烬年回复:
【xi:明天吧】
贺烬年没有立刻回复。
柏溪趁机给胡庆打了个电话,问对方有没有空陪自己逛街。
胡庆最爱逛街,顾不上积雪未化,屁颠屁颠地就来了。
“想买什么?”胡庆问他。
“给贺烬年买个礼物。”
柏溪戴了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裹得很严实,防止逛街时被认出来围观。
“小贺也要过生日了?”
“不是,表白礼物。”柏溪说。
胡庆刚启动车子尚未离开车位,闻言立刻踩了刹车。
“表白?你俩这是什么步骤?”
“表白完了,就开始恋爱。”
“不会还要单膝跪地吧?”
“你说的那是求婚。”柏溪认真想了想,“我俩用不上那个。”
内地男的和男的又不能结婚。
胡庆一肚子牢骚,最后都憋了回去,任命般拉着柏溪去了商场。周六商场里人很多,但胡庆推测奢侈品区应该还好,比较清净。
“你想给他买什么?”下车前,胡庆问柏溪。
“胸针吧。”柏溪记得,颁奖礼那晚的庆功宴,贺烬年特意夸过他的胸针好看,“上次金凤奖庆功宴我戴过的那枚红宝石天鹅胸针,能弄到吗?”
“祖宗,那枚胸针能在北京四环买一套房。”胡庆说。
“多大的房子?平层还是别墅?”柏溪问。
胡庆一手扶额,恨不得原地晕倒。
“你很有钱吗?”
“我就是问问。”
柏溪穷是肯定不穷的,但要说挥金如土,也确实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影视行业限制投资体量和片酬以后,演员天价片酬早已成为过去式。
如果接戏比较不挑,又商务不断的人,收入还是很可观的。但柏溪很少接商务代言,也不参加综艺,一年顶多两部戏,还经常因为看中了小成本戏的剧本而自降片酬。
综合情况叠加,再扣掉税,他的收入和咖位其实并不匹配。
“他家的胸针,挑个价位低一点的可以吧?”柏溪问。
“多低啊?十万八万行吗?”胡庆跟他商量。
“贺烬年送你那只表多少钱?”
“啧……我的人情我会还的,不用你还。”
胡庆倒不是怕柏溪花钱,他只是有一种护犊子的心理,总担心柏溪付出得太多,对贺烬年太好,将来吃亏。
贺烬年固然好,但太年轻了。
胡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圈子里有情圣,更何况是二十岁的情圣。
“哥,我还是觉得那枚胸针更好,你帮我问问品牌方吧。”
“不是,你来真的啊?”胡庆看他。
“嗯。”柏溪迎上他的视线,“哥,我这辈子可能就谈一次恋爱,成了是我的运气,不成以后我也就不想了。所以我不想敷衍,我要给他,就给他最好的。”
胡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怎么就一辈子了?他贺烬年要是跟你成不了,这世上难道没有1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我挺喜欢他的,他各方面都是我的理想型。他演戏好,有天分,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做饭好,脾气好,善良爱小动物,还不好色。”柏溪说得很认真,“你说,你能帮我找到比他更好的人吗?”
胡庆:……
“你怎么知道他不好色?我看他就很好色!”胡庆无法反驳柏溪说的一系列贺烬年的优点,只能挑了一个可能存在的薄弱环节,拼命攻击,“我就把话撂这儿吧,他肯定好色,他要是不好色,我去当和尚!”
柏溪不想让胡庆如此污蔑贺烬年,只能想办法替对方证明清白。
“你说他好色没有任何依据,但我说他不好色,却是有证据的。昨晚从你家回来,他在我家没走……”
“你俩睡了?”胡庆一脸恍然,“怪不得你要给他买胸针!”
“没有,我俩什么都没做。这样,你还觉得他好色吗?”柏溪说这话时,甚至有点得意,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得意什么。仿佛证明贺烬年不好色,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儿。
“什么都没做?”胡庆表情很是复杂,“亲都没亲?”
“抱都没抱。”柏溪说。
“那就奇怪了。”胡庆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不行啊?”
柏溪:……
作者有话要说:
贺烬年:胡庆,把表还我(咬牙切齿.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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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晋。江唯一正版
柏溪不想和胡庆说话了。
可他还得请人帮忙,只能小小怒了一下。
“说真的,哪怕贺烬年真不行,你也要给他买胸针?”
“我给他买胸针是别在衣服上,又不是别在那里。”
胡庆:……
他真的没招了。
柏溪想买,胡庆只能帮他问。
接连打了两个电话,联系到了品牌方的区域经理,依旧没得到准确的答复。
柏溪看上的那枚胸针不是销售款,面世后除了在品牌方的季度大秀上露过面,就只借出过一次,被柏溪带到了金凤奖颁奖礼。
胡庆之所以知道价格,是因为出借时要签的文件上标注了。
“说要朝上一级请示,让等一小会儿。”胡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