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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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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你堂堂电影学院即将毕业的优秀学生,天天在家替我做饭,太屈才了。”柏溪伸手牵住贺烬年,眼底带着笑,“我得好好珍惜,等你进组我可就吃不着了。”
      “我可以不进组,陪着你。”贺烬年说。
      “那我不成了阻碍你事业进步的绊脚石了?”
      柏溪想起很快就要三月了,随口问道:“你那个戏哪天开机,定了吗?开机前要不要提前进组围读剧本什么的?”
      “先喝点汤。”贺烬年取过一只碗,给柏溪盛汤。
      “谢谢。”柏溪接过汤,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但贺烬年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盛完了汤,就开始帮柏溪剥虾,剥得很投入。
      “贺烬年?”柏溪以为他没听到,一手穿过饭桌按在他手背上,又问了一遍。
      贺烬年把手里的虾肉放到柏溪面前的盘子里,说:“我推了。”
      “什么意思?”柏溪一愣。
      “那部戏,我推了。”
      不对吧?
      柏溪记得上一世,贺烬年演过那部戏啊。
      怎么这一次推了?
      “为什么?”柏溪问。
      “不太适合。”
      “哪里不适合?连唐导都说你很适合那个角色。”
      “先吃饭,好吗?”贺烬年看向柏溪。
      柏溪只能先按捺住情绪,把贺烬年刚剥好的虾肉吃了,又一口气把那碗汤喝完。然后他就放下了筷子,隔着一张饭桌盯着贺烬年看。
      贺烬年无奈,只能也放下了筷子。
      “我看了剧本,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挑战性,就推了。”
      “哄我?”柏溪拧眉。
      他很少在贺烬年面前流露出负面情绪,仿佛永远都是温和柔软的模样。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收敛起了柔软,就会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像贝类缩回了软肉。
      只剩下坚硬的壳。
      “别的事情,你不想说我可以不过问,但这件事不一样。”一个演员能遇到合适的本子,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柏溪清楚地知道,上一世贺烬年接了这部戏。
      而这一世,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自己。
      “我想知道,你推掉这部戏的原因,别拿站不住脚的理由搪塞我。”
      “拍摄条件太艰苦,要在西北戈壁待几个月。”
      “我不信。”柏溪不相信贺烬年怕吃苦。
      “柏溪,我跟你不一样。你热爱表演,可以为一部喜欢的戏放弃很多东西,但我不是。”
      “你怎么不是?”柏溪困惑。
      “我学表演,本来也不是因为热爱。哪怕以后不演戏,我也不觉得遗憾。”
      对啊。
      柏溪想起来了。
      贺烬年当初考电影学院,是为了可以离自己的白月光更近一些。
      但现在贺烬年和他在一起了。
      白月光不白了,所以连表演也一起放弃了?
      柏溪看着贺烬年,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负罪感。他这一世和贺烬年恋爱,难道付出的代价就是,让这位新晋影帝从此放弃电影事业?
      如果是这样,他将成为这世上唯一看过贺烬年其他作品的人。甚至六年后,再次与他站在同一个领奖台上竞争的人,也不会再是贺烬年。
      一瞬间,巨大的失落感袭来。
      令柏溪不由开始怀疑,他重新选择的人生,究竟是对是错?
      世间万物,此消彼长。
      难道他不能既拥有爱情,也拥有最好的对手吗?
      柏溪的神情太过严肃。
      贺烬年不由心底一沉,眼底闪过不安。
      “柏溪?”贺烬年唤他。
      “我需要冷静一下。”
      柏溪起身,朝阳台走去。
      贺烬年立刻追上去,拉住柏溪手腕。
      “你生气了?”
      “太突然了,我得消化一下。”
      柏溪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他总是沉稳成熟,像春天过境的风,和暖温厚。但是今晚,春风遇到了乱流,忽然生出了让人捉摸不定的意味。
      窗外夜色浓深。
      柏溪站在阳台上沉默了很久。
      直到百岁瘸着腿跳到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脚踝上蹭来蹭去,他才抽离思绪,起身抱起了那只三条腿的橘猫。
      “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柏溪问贺烬年。
      他无法描述贺烬年如果不演戏,对他来说会是多大的遗憾。像目睹一把好剑,刚出鞘就被永远地藏在了剑鞘中。
      以贺烬年的能力,将来不演戏,可以做制片人,做投资人,柏溪相信他也可以做得很好。但这不一样,没有任何其他职业,能让世人得见他的天赋。
      “能。”贺烬年点头。
      他大概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决定,会让柏溪有这么大的反应。
      柏溪终于冷静了下来。
      贺烬年只说这部戏推了,并没说以后彻底不做演员。
      也许是他反应过度了。
      两人回到餐厅,饭菜已经凉了,只能重新热。
      这么一折腾,柏溪总算慢慢放松了下来,陪着贺烬年好好把饭吃完了。
      但这件事,柏溪没那么容易轻轻揭过。
      “贺烬年。”当晚两人躺在被子里,柏溪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觉得这个家以后必须得立一些规矩,否则这样的分歧一定会再次出现。
      “嗯?”贺烬年看向他。
      “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沟通得太少了。既然是谈恋爱,彼此人生的重大决策,是不是应该有商有量?”
      “嗯。”贺烬年点头,一副柏溪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你别只顾着答应,也要拿出点诚意来。”
      “好。”贺烬年十分配合。
      “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你想了解什么?”贺烬年问。
      “我问你,你不能敷衍我,要很认真地回答。”
      “好。”
      “过年之前我和我爸妈见面那天,我说要和你上。床,你为什么拒绝?”
      贺烬年神情一僵,许久没有应声。
      柏溪看他这副表情,立刻蹙起了眉头。
      “不想说算了。”
      “你真想知道?”
      柏溪当然想知道。
      他当时以为贺烬年想慢慢来,但后来越想越觉得奇怪。
      按照胡庆的说法,男人在这种事上,是没有抵抗力的。哪怕柏溪这种向来清心寡欲的人,在热恋期也难免会动凡心,怎么偏偏贺烬年就和别人不一样?
      甚至每次帮他时,也都是贺烬年单方面出力,从不索取。
      “手给我。”贺烬年拉着柏溪的手,向下。
      柏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耳尖登时变得通红。
      但他忍住了,并没有缩回手。
      然后,贺烬年引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身上。
      柏溪:!!!
      贺烬年竟然这么……
      “怕你会受伤。”贺烬年说。
      “你也太……”柏溪想缩回手,又忍不住好奇,量了量。
      这也太出类拔萃了。
      柏溪现在明白为什么贺烬年从来不让他帮忙了。
      可能是怕把他吓跑。
      第54章 晋。江唯一正版
      柏溪攥着许久没有撒手。
      直到掌心感觉到搏动,才放开。
      贺烬年眼眶有些红,呼出的气息比平时更烫,但他什么也没说,更未借势朝柏溪提出任何要求。
      “要我帮你吗?”柏溪像个惹了祸的小孩,试图弥补。
      “不用,我去冲个澡就好了。”
      贺烬年打算起身,却被柏溪拉住了。
      “你每次去冲澡都要冲好久,不会是洗的冷水澡吧?”柏溪往他身边挪了挪,和他贴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他耳畔,“贺烬年,让我帮你吧。”
      谈恋爱,也要礼尚往来。
      每次都是贺烬年出力,柏溪过意不去。
      “你其实不必……”
      “我想试试。”
      柏溪的手平日里总是带着些微凉,但这会儿在被子里暖了很久,所以触感是温热的。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像贺烬年的手那么有力。
      但他不用什么力气,依旧能轻易牵动贺烬年的呼吸和心跳。
      只是……
      柏溪没想到,需要这么久。
      后来他手腕已经酸得没什么力气了,几次想要临阵脱逃。
      “累了?”贺烬年问他。
      “唔,我平时不怎么锻炼手臂力量。”柏溪皱着眉头,看起来很辛苦,“所以手腕没什么力气。”
      用胡庆的话说,柏溪缺少世俗的欲望,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过去的二十四年,哪怕是上一世他一直活到三十岁,自己动手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更别说,助人为乐。
      “没关系。”贺烬年善解人意,竟然允许他临阵脱逃。
      “哪有这样半途而废的……”柏溪面颊染着红意,将心一横,忽然缩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