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还是幻影!!”
“我滴妈,牛逼啊。”
“怎么往学校里边开?”
“怎么有人在旁边陪跑?那是老春吧?”
老春是副校长。
“校长炫富呢?”
“去你大爷,她要有这实力,咱就是贵族学校了!”
一群人惊叹得热火朝天。
安庭放下抹布,也往窗边走过去。他一米七几的高个头,只垫垫脚,一抻脖子,就隔着人群看清了楼下。
真有一辆幻影缓缓开了进来,副校长还真的正在陪跑。
开到教学楼楼下,车子停下,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西装的大背头墨镜男人。男人显然极其有钱,身上西服的版型和材质就不似寻常,衬得窄腰肩宽,魁梧壮硕得恰到好处。
一群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好几把帅。”
“我可以!”
“一边儿去,我也可以!”
突然咚地一声,教室前门被人重重摔开。
学生们吓了一跳,赶忙转身要跑回座位上。然而刚有动作,他们定睛一看,却见是个老疯子站在门口。
老疯子顶着一头屎,一脑袋头发黏糊糊湿淋淋的,还在往下淌东西。他脸上更是被糊了一大片恶心的屎色,身上穿着三中校服,领子和上半身全脏了,小脸扭曲而狰狞,面红耳赤的直痉挛。
隔着老远,还散发出一阵恶臭。
教室里爆发尖叫:“啊!!”
“你谁啊!”班长喊,“有叫花子啊!大马猴!快去叫老师!”
“闭嘴!!”老疯子嘶哑大叫。
教室瞬间安静。
居然是郑玉浩的声音。
所有人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地,安庭更是瞳孔骤缩地愣住了。
郑玉浩两眼直抽,死死地瞪着安庭——那眼神又愤恨,又不解,还很不甘心,但不解在其中占比最大。
安庭本能地后退几步,又疑惑:他干嘛这么看过来?
“三秒,过时不候。”
教室外,突然悠悠传进来这样一句。
陆灼颂的声音。
郑玉浩整张脸一哆嗦,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阵恨铁不成钢的低吼。嘎吱嘎吱地,把牙咬得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三。”
“二。”
“我知道了!”郑玉浩崩溃地大吼出来,“安庭!对不起!!”
“……?”
安庭彻底傻了,懵逼地眨了两下眼。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说话的人走了进来。
是陆灼颂,他得意兮兮地挂着一脸嚣张的笑,笑得一颗虎牙清晰可见。他又把校服袖子撸到小臂,耳朵上也又挂上了一堆耳钉耳坠。
郑玉浩恨恨地回头瞪他,咬牙切齿。
陆灼颂视他如屁,捏着鼻子绕过这个散发臭味的老疯子,走到了安庭的座位上。
他拽起郑玉浩的桌子,往窗边走。桌子腿拖在地上,刺耳地滋啦啦了一路。
“让让!”陆灼颂大声说。
陈诀跟在后面,张着双手疏散人群:“都躲远点啊,我们二少发威了。”
围在窗户边上的所有同学全都被驱赶开,离得很远。
陆灼颂两手抓起桌子,往窗外大力一扔。
碰的巨响,桌子砸碎玻璃,飞出教学楼,从四楼一跃而下,摔在了地上。
咚!
作者有话说:
纠结标题纠结了会儿!明天就不更啦,夹子当晚23:00再更,更万字w
今天评论有红包!
第27章 跟我走
玻璃碎得很响。
班里响起尖叫声, 所有人连连后退,男男女女都和旁人抱作一团。
细碎的玻璃碎片也洒在教室里一些。
外头,桌子咚地掉到地上, 又是哐当一声巨响。
飞出去的瞬间,桌兜里的卷子和书本, 哗地全从空中洒了出来, 飞飞扬扬,被外头的风吹回窗洞里来一些, 落在教室的地上。
陆灼颂抬脚就踩上一张, 拧着脚脖,蹂躏似的踩了好几下。
他仰起头, 又意气风发地对着前门一笑:“愣着干嘛呢?”
所有人都朝前门看去。
郑玉浩还站在那儿。
“去拿呀, ”陆灼颂朝着教室外撇撇头,“自己搬上来。”
郑玉浩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不要了行吗!”
“我允许你不要了?”
“……”
郑玉浩浑身都开始剧烈发抖,站在那儿动也不是, 不动也不是,一张面红耳赤的脸又开始抽个不停, 脸上脏水都滴滴答答地渗进上半身里, 青筋从脖子到耳根边爆了一大片——他好像快气死了,但愣是一句话没敢说,只是咬牙。
我操,你不骂他吗?
郑玉浩居然不骂人!?
全班人都懵逼而震惊。
陆灼颂找了张桌子,随意地往后一靠:“以前怎么让安庭去找的,你现在就怎么去找。”
这话一出,全班都听出来了——这是在给安庭报仇。
所有人又都惊疑不定地望向安庭。
安庭更是懵, 他半天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望着陆灼颂。
突然, 教室外头闯进来一个地中海男人。
安庭转头一望,就见那地中海男人满头大汗淋漓,一进来,就风风火火地把郑玉浩还算干净的左手袖子一拽:“赶紧——呕!赶紧去!”
男人被郑玉浩身上的味儿冲得差点吐在教室里。
郑玉浩挣扎几下,拗不过,不情不愿地被他爸一脚踹出去了。
陆灼颂低头搓搓手指,漫不经心:“跑着去。”
男人朝着教室外咆哮:“跑着去!!”
郑玉浩跑了起来,走廊上噔噔一阵响。
片刻,脚步声消失在耳畔。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学生都把眼珠子瞪得溜圆。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安庭,再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远处那位男人。
安庭也站在人堆里,比所有人都更加懵逼地望着前门的男人——他认得那男人,男人经常在他哥住院和移植手术开始前后,时不时地露一下颐指气使的傲脸。
那是郑玉浩他爸,一位安庭家里恨不得去给挂在墙上上供的金主。
安庭眼睁睁看着这位金主弯着腰,像条狗似的便宜兮兮地笑:“陆少,您满意了吗?”
安庭心中震撼,安庭怀疑人生。他伸手捏了把自己的脸,确认了一下痛感。
没做梦。
居然不是梦。
有个同学突然如梦初醒:“我靠,这是高空坠物啊!楼下不会有人吧!”
他说完,就连忙往窗外看。
一群同学也跟着往窗外看。
一看,一群人又齐齐愣住了。
刚从那辆劳斯莱斯上下来的男人,就站在桌子旁边,守着楼下的一片空地。他一脸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好像早已想到。男人手里拿着个手机,点了几下屏幕后,面目冷峻地把手机放到耳边。
挺巧,陆灼颂的手机响了。
陆灼颂拿起来,瞟了一眼就给挂了,目不斜视:“让他在下面等一会儿。”
“好嘞。”
陈诀拉开窗户,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地朝下面震声喊,“哥——在下面等会儿——”
楼下的男人点了头,收起了手机。
一群人更惊呆了。
“……哥们,”李远驰颤声说,“你,你认识楼下那个啊……”
“保镖。”陆灼颂道,“提前让他过来清场了,省着砸到人。我还没蠢到没有准备就高空坠物,我很有素质的好吗。行了,郑老板,知道你现在该干什么吗?”
郑老板冷汗涔涔的笑容一僵,转头望向安庭。他眉角抽搐两下,咬紧牙,闭上眼,十分忍辱负重般,朝安庭深深弯下腰,鞠躬道:“非常对不起,小庭。”
陆灼颂冷声:“小庭也是你叫的?”
“……”
郑老板又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得更低了,“非常、非常抱歉,安庭同学!”
安庭说不出话。
他望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切,微张着嘴,好半晌都没找到声音。
过去好久,他才飘忽地回答:“没……没事。”
陆灼颂从桌子上直起身。他回眸一撇,深深地看了安庭一眼——一眼千言万语,安庭和他四目相对,看见他眼里一股毫无来由的深重释然,像松了一口浑浊的气。
对视这一瞬,学校的铃声响了。
噔噔咚咚的声音,很响,压过所有声响,像宣告什么结束了的警钟。
第一节课,下课了。
-
不多时,教学楼下头传来喧嚷声,是郑玉浩的声音。学生们凑在窗外低头一看,看见这大少顶着叫花子似的脑袋,在楼下花坛里,艰难地把桌子往外拽。
陆灼颂扔的也真是厉害,直接把桌子镶进了花坛中。四个桌子腿儿,有仨都深深嵌进土里,旁边还卡了棵树。
位置实在太巧妙,郑玉浩有力气也难用,费了半天劲儿都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