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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畜炮灰,但得勾搭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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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林雅丽女士只是礼貌地回了他一个栗子暴扣:“说什么呢死孩子,多大人了还怕上学。”
      方最心里委屈。
      人为什么要上学?
      人为什么不能就在家里和妈妈呆着?
      他好不容易有个妈妈,上学还要拆散他们。
      心里苦。
      临出门,方最一步三回头,愣是从时间宽裕磨蹭磨蹭到了几乎晚点。
      ——其实只是想磨蹭到晚点就可以在家里多呆一天了吧。
      系统的冰冷机械音在这种时候总是特别无情。
      方最回:闭嘴。
      只是一天而已,晚一天上学又不会被开除,又不会……
      宿舍的大门被踢开,早就到了的陈减被一入门的怨气下了一大跳。
      “我去,方最,不就放个国庆吗,你……”他上下打量了两眼方最,“你被邪剑仙附体了?”
      方最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抽走了所有快乐的海绵,干瘪,可怜,毫无生气,每一根发丝都被焉巴的怨念泡满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想念家里柔软的床,妈妈做的饭菜……等等等等。
      听了陈减的话,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被邪剑仙附体了就好了,那样他还能请个病假在家,而不是像他一样被亲妈扔出家门赶上飞机。
      陈减看着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凑过来:“喂,你受什么刺激了?国庆和你妈吵架了?”
      方最拍开他不安分的爪子,没好气道:“没有,我妈好着呢。
      “那你这幅鬼样子,跟谁欠你钱似的。”陈减嘴角抽搐。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总不能跟陈减说自己是因为太舍不得妈妈,不想上学,还差点在机场表演一出生离死别吧?这话说出来他方最还要不要脸了?陈减要是听了,绝对能笑他整整四年。
      想了想,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圈,他含糊道:“……没有,只是太累了。”
      方最把脸埋进臂弯里,想要依此缓解一下心灵上的难受。他幽幽地叹了第十八口气,这种拥有了又很快再失去的感觉,比从没拥有过更要磨人。
      “叮咚。”
      手机一响,方最几乎是第一时间解锁。
      [妈妈:宝宝,到学校没有?]
      [妈妈向您发起了一笔转账。]
      [妈妈:生活费拿好,在学校想吃什么吃什么,别饿着自己。]
      不看消息还好,这条消息一来,方最心里好不容易消化的只剩下一点点的委屈,不舍就跟被上了放大镜似的无数倍放大。难过,不舍的压抑情绪再次席卷而来。等到陈减再注意到,方最已经抿着嘴,倔强地把眼泪往眼眶里逼,手还在打字回复,眼睛里的眼泪就又满了上来,很快模糊得他看不清手机屏幕。
      “……你哭啥啊?”陈减瞪大了眼。
      被周泊止砸晕都没哭过的人,居然哭了?
      他没看错吧?
      偏偏方最还强装着坚强的样子,一边哽咽一边回答:“没……我没哭!”
      陈减沉默了两秒,视线慢慢挪到方最的手机上。
      “你,是不是想你妈了?”
      听见这话,方最缓缓抬头,嘴角伤心极了得向下弯,眼眶里盛了满满的眼泪,委屈得不行。
      陈减:“……不会吧?你不是才回去放了七天假吗?”
      当初开学的时候也没见他哭成这样啊!
      “你不懂……”方最哽咽着反驳,“你根本不懂我妈做的饭有多好吃!”
      陈减:“……”
      等到谢晋安和江数到宿舍,看到的就是方最和陈减抱头痛哭,一边哭,一边还嚎着“我们想家了”“我想我妈了”之类的话。
      谢晋安先进的门,看见这幅场景,默默退出门两步,用力把门拉上,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宿舍门再次被打开,还是那两个在一起抱头痛哭的奇行种。
      谢晋安和江数面面相觑。
      要不然,他们也抱着哭一下?
      等到方最和陈减终于平复下来,谢晋安给他们一人递上一杯温水,问出了那个罪恶一般的问题:“你俩,到底在哭什么?”
      方最已经难过了很久了,长时间的哭嚎让他嗓子也疼眼睛也涩,听见这话只是瘪了瘪嘴;倒是陈减,他哭得不多,听了这句话二话不说眼一眯嘴一瘪又要继续哭,被谢晋安一抬手止住了。
      “停,我知道了。”他又给陈减端上一杯温水,把目光转向方最,“学生会,你别忘了。”
      学生会……学生会……
      方最大脑一片空白,这几天的安生日子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报了学生会的事了。
      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生涯很可怕。
      被忽略了的陈减表示不满:“谢晋安,你怎么不接着安慰我了?”
      谢晋安冷漠脸:“嗯嗯,可怜,别哭了。安慰完了,能去食堂给我带份饭吗?”
      陈减:“……我恨你。”
      方最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大家都返校了,那周泊止是不是也……
      仔细想了想,他和周泊止出了放假那天,似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聊天记录也在那天的视频通话后止步不前。
      “方最!你回来了吗?”宿舍门被人猛地推开。
      方最:“……”
      这个剃了个寸头,一脸开朗阳光,还晒黑了两个度的黑皮体育男。
      不会是周泊止吧?
      作者有话说:
      谁喜欢的黑皮体育生来了!
      第26章 怎么还没说人是女扮男装啊!……
      方最看着门口那个才七天就大变样、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得晃眼的人,大脑宕机了三秒。
      “……周泊止?”他迟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些不敢确信。
      “不然呢?”周泊止大步流星地走到方最面前,极为热情地一把把椅子上的方最揽进怀里,他还没来得及害羞,背脊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两下。
      “好兄弟,我想死你了。”
      “咳咳咳……”
      方最本来就岔着气,他这么一出,直接半口气呛嗓子里了,咳个不停。
      不对吧?
      他们放假前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他怎么记得放假前他们俩已经有点暧昧的小九九了?
      ——咳,宿主,你知道的,感情瞬息万变。
      方最的脸瞬间黑了。
      这和连续签到一个月准备领奖的时候发现机制重置了有什么区别?!
      “怎么样,哥的新发型?”周泊止展示完兄弟情深,得意洋洋地展示起自己的小寸头起来。
      “很……很……”他动了动嘴唇,却怎么也说不出违心的夸奖话。
      以后穿书能不能明文规定一下,被攻略的不准私自理发啊!
      “泊哥,你这是,国庆挖煤七日游去了吗?”陈减目瞪口呆。
      “去你的,现在女生都喜欢这种,懂不懂什么叫小麦色肌肤?”说完,他似乎才注意到方最的脸色不对劲。
      方最的眼睛还红着,他从上往下看去,依稀能看到他睫毛上的湿气还没散去。再加上刚刚被周泊止的新造型“震撼”到,脸上的表情还呆呆的。
      只一瞬间,周泊止就想到了国庆期间视频那次——方最也是这样红鼻子红眼睛。
      “怎么了这是?”周泊止一下紧张起来,眉毛也蹙起,“谁欺负你了?还是哪儿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凑近了些,几乎把方最整个人罩在他的影子里。那股混合着阳光、汗水和淡淡洗发水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若是以前,方最或许会下意识躲开。
      但此刻,看着周泊止这幅全然忘记假期前的暧昧,只剩“兄弟情深”的模样。一想到自己的努力有可能都付诸东流,一股闷头气就窜了上来。
      好啊,你喜欢当“好兄弟”是吧?
      那我就跟你当兄弟,看看到底谁先绷不住!
      方最顺势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抬起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眼尾泛红的眼睛直直撞进周泊止的眼里。
      声音也被刻意放软:“没有……就是,刚刚你拍得我有点疼。”
      这一个月下来周泊止吃那一套他已经摸透了,无非就是柔若无骨的小白花。
      有啥装不了的!
      他装!
      这话说的把罪责又轻飘飘地引回了周泊止身上。果然,周泊止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皮肤白皙衬得那双泛红的眼睛更加明显,像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击了一下,连带心跳都停止了两秒。
      几乎是瞬间,周泊止就把自己进门前发誓绝对不做影响兄弟感情事的誓言抛之脑后。
      “我……我拍的?”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他想说自己根本没用力,那点力道,还比不上拍一个篮球呢。
      “是的。”方最一脸笃定。
      周泊止话到嘴边的反驳又吞了回去。方最的表情都可怜成这样了。他心一横,气沉丹田:“对不起,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