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被人带着到一顶红轿子跟前,红盖头还没摘,一弯腰就有个人就结结实实地趴在了他肩头,差点没给他压塌。看不到脸,却听得见周遭的笑声。
……他现在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背上的不会是个什么女鬼吧?
“新郎官想不想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啊?”麦怼到他跟前,方最也只能顺着说。
“那我们请新娘子摘下新郎官的红盖头!”诡异又喜庆的音乐响起,方最终于重见天日。
眼睛一时之间还没适应刺眼的光线,就听见背上的人说话:“相公,咱们什么时候入洞房呀?”
声音娇柔做作,千娇百态。
方最僵硬地回过头。
好消息,他背上的不是什么女鬼。
坏消息,他背上是个,状若张飞李逵的络腮胡黑皮大壮汉!
全场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和口哨声,显然所有人都对这场演出非常满意:除了刚刚和黑皮大汉拜堂成亲,还被掀盖头的方最。
到散场,穿着嫁衣的黑皮大汉还冲方最飞了个吻:‘相公,人家会想你的哟。’
方最落荒而逃。
跑得比刚刚被长舌鬼追的周泊止还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最!这就是你刚刚骂我的代价。
方最:“……”
刚刚他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npc突然看上他了,现在他知道了,原来是有好事系统从中作梗!
周泊止追上来的时候,他还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一边喘一边在心里和系统对骂五分钟。
“那个……方最。”周泊止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络腮胡飞吻,“其实,你新娘子挺漂亮的,谁还没娶过几个大汉啊!
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要安慰了。
方最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憋笑憋出内伤的家伙,恨不得把他塞进旁边糖果屋当展品。
“周泊止!”
周泊止见好就收,嘴角却还是弯着的:“好好好我不提了不提了。”
他还没见过方最气得脸颊鼓鼓的模样,比平时生动可爱多了。
“不过,经过刚才那一出,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方最没好气地瞪他:“你又明白什么了?”
周泊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理直气壮:“明白你眼光不行啊!你看你这娶媳妇的标准……啧啧,以后这种事儿,你还得听我的。”
“谁娶媳妇了?那是游戏!游戏!”周泊止这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游戏也能看出品味啊。”周泊止振振有词,“所以为了你的终身幸福,你以后可不能随便找对象,得先带过来给我把关知道吗?”
方最一言难尽。
有人能给自己把关吗?
不过……
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掌,方最突然想起了些刚刚在游戏里没注意到的细节:“喂,周泊止,我刚刚拜堂,你急得都要闯场地了,什么意思啊?”
不关是好兄弟还是义父。
这种时候,正常反应都应该是看热闹才对吧?
作者有话说:
所有人和我默念,周泊止真不是傻子
第35章 好一个妙臀
据论坛可靠消息。
论坛贴讨论度极高的两位被人在欢乐谷偶遇,疑似情侣约会,流出来的照片视角诡异像素模糊。
[我早就说了,这两个不可能是直男。]
[反正张飞和关羽不会拉着手一起去鬼屋。]
[为什么是张飞关羽?]
[因为刘备涉、黄了。]
[?]
[?]
[?]
……
方最趴在桌面上,手指飞快地打字。
[感觉他们两个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评论完一个不嫌够,顺手切了陈减的账号一起评论。
[+1,爱看,锁死。]
评论完,他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舆论天堂,刚准备再找一条般配的评论复制粘贴。
“你刷什么呢?”
方最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按灭手机屏幕并把手机藏在手掌底下:“没啊,怎么了?”
陈减可疑地打量他:“你不会,拿我的账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确实有那么点见不得人。
主要是丢人。
眼看陈减的眼里的探究越来越重,方最手心都有点发汗。
窗外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吓得他一个哆嗦,下意识抬头往外瞟。
刚刚还好好的天气,此刻已是乌云密布,黑灰色的云层层叠叠地压了好几层,透不出光来。不过五分钟,雨点就跟倒豆子似的猛烈的砸下来,敲击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么大雨?”方最愣了一下,赶紧顺势转移话题,“你带伞了吗?”
得到否定的答复,他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十几分钟就下课了,这可不太妙。
更不妙的是今天没了周泊止带早饭,他肚子这会空得厉害。
—
“咳咳。”一只手伸过来,啪的一声,将开着的电脑合上。
周泊止搜索框里的字还没打完就被打断,只好顶着一张求知若渴的表情:“刘备涉、黄是什么意思?”
室友:“?”
“刘备和这个有什么关系?”话音落,他仿佛意识到什么,瞪圆了眼睛,“你不会已经饥渴到对历史人物……”
“去你的。”周泊止没好气道。
室友冷着脸把话题拉回正轨:“周泊止同学,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他扬起手机,屏幕上正是他们俩刚刚的聊天记录,“算上今天,从万圣节到现在你已经是第四次鸽掉我们的活动了。”
周泊止的几个室友都是同专业的,几个人相处得很好,有空闲的时间就会约着去校门口搓一顿。他的视线缓缓转到屏幕上,这么一算,好像是有半个多月没有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我们聚的时间那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吗?”
室友恨不得把手机怼到他脸上:“第四次!你知道第四次是什么概念吗!”
“有这么严重吗……”周泊止蹙眉,刚想要再个自己的行为辩解两句,室友就接着念叨。
“你不觉得你和方最之间有点诡异吗?就说前两天,他上个课你还非要屁颠屁颠过去和他蹭课,你一个大二的有什么是要去大一蹭的?”
“那怎么了,我和方最是好兄弟啊,更何况,今天我不是就没去吗?”
室友嘴角抽了抽:“你是今天没去吗?你是昨天给方最做ppt做到凌晨没起得来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局者一脸不解:“我又没事做,帮兄弟做个ppt怎么了?”
室友沉默两秒,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他。
“你就完全没觉得……”
“等等!”椅子上的周泊止突然一个猛然站起身来。
“怎么了?”室友的眼睛亮了,难道是开窍了?
下一秒,周泊止一手捞过扔在床上的外套,头也不抬:“外面好像下雨了,方最没带伞我去教学楼接他去。”
“……”
“砰!”
周泊止走得急,宿舍门都是被随手甩上的,震得人耳膜隆隆作响。
外头的雨下得很急,地面上很快就积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洼。一直到方最下课,雨势都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反而愈发滂沱起来。
方最和陈减并肩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望着眼前的大雨发愁。
江数刚回了消息,这会不在宿舍;谢晋安没回,以他的个性,估计这会又在和陈以宁腻歪。
“要不然,我们冲回去?”陈减说这话时,已经认命地把书包举在头顶,做出一个起跑的姿势。
方最看了眼几乎连成一片的大雨:“你认真的吗?”
这会冲出去和直接跳进河里洗一个露天浴有什么区别?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说不定一会就停了呢。”方最伸着脑袋张望。
这种雷阵雨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应该要不了半小时就能走了,就再等一会……
他正想着,却见身旁的陈减整个人不动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雨幕不出声。
“你怎么……”方最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扭头过去,话音戛然而止。
“我觉得你应该能走了。”陈减说,语气复杂。
滂沱大雨里,一个熟悉的人影举着把伞缓步走来,在灰暗的天色和雨水之中格外明显,伞面被豆大的雨点击打地微微颤动,雨点飞溅开来。
是周泊止。
系统的字体漂浮在雨里,怕不显眼,它还特地切换了白色的字体。
——真爱降临!
——事先说明可不是我喊他来的哦。
——此男,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