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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畜炮灰,但得勾搭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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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睡觉,宝宝。”
      方最被他亲得有些痒,大脑好像也被周泊止给亲迷糊了。
      ——睡吧,方最。
      他好像听见耳边又有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可他的意识已经沉溺进黑暗里,抓不住源头。
      ——
      两人在凉州玩了三天。
      到底方最还是没坦白自己上辈子随母亲改嫁的地方就是凉州,愣是陪着他把那些从小看腻了吃腻了的事儿全都干了一遍,还得一边干一边叫好。
      只是在凉州呆的越久,他越觉得那种从脊骨攀上的刺骨寒意出现的越频繁。
      像是有一条毒蛇在暗处伺机而动,随时准备一口咬住他的大动脉。
      呆到第三天下午,周泊止还想找理由拖延几天,方最却是怎么都不肯了。
      在酒店收拾行李时,方最才后知后觉地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掏出那本白皮书——出发前他随手塞的,他差点忘了。
      他随手翻了翻,白皮书还是和之前一样,毫无变化。
      或许它作为一个任务道具的使用已经到了上限。
      在回去的飞机上,方最的脑子里盘旋着的还是“周泊止”给他看的幻象,他忍不住一下一下捏着周泊止的指尖,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没事宝宝,我今天不疼了。”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周泊止把头靠过来,轻轻蹭着他的头发,“别担心。”
      “……嗯。”方最低低地应了一声,心却怎么都放不下去。
      周泊止伸手覆盖着他的手掌,像是安慰,又像是转移注意力,在他掌心写字。
      “看得出来我写的什么吗?”
      方最摇头。
      “猜猜嘛。”
      方最耐不住他的执拗,真的闭上眼感受起手心的笔画来。
      撇。
      捺。
      横。
      不对,怎么有个叉?
      方最睁眼,脑子里一个符合的答案都没有,只好开口胡诌了一个:“爱?”
      “错了,但也是正确答案。”周泊止笑了,他又一笔一画在方最掌心里写起来,笔画太多,就算睁着眼方最都没看明白他到底写的什么字。
      “傻。”
      方最愣了一下,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周泊止在骂他,而是正确答案。
      “傻和爱算什么也是正确答案?”他蹙眉,表示不赞同。
      “怎么不算?”
      怎么不算。
      飞机起飞,直到从舷窗里看到云层,方最才反应过来。
      他拉着周泊止的手拽了拽,小声说:“好吧,也算正确答案。”
      第86章 谎言
      回到建州。
      方最在宿舍里狠狠睡了一整天才回过神来。
      可自从那天之后, 系统和“周泊止”仿佛一起掉了线,不论他怎么呼喊都不理人。
      方最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能清晰感觉到里头白皮书的重量。从凉州回来后, 他偷偷翻过一次,白皮书还是和之前一样, 安静得像一本再普通不过的书,没有任何异动。
      “想什么呢?”
      周泊止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出来, 他刚下课, 头发还有些乱。
      方最眨了眨眼:“没什么, 就是有点累。”
      周泊止没说话,空出一只手贴在他脸颊旁,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捏了捏:“去公寓给你做点吃的?我这会儿买菜。”
      “嗯。”
      李叔把他们送到了公寓楼下, 熟悉的门禁,熟悉的电梯间。周泊止开门的时候,方最站在他身后, 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脏在胸膛里压不住的狂跳。
      “欢迎回家——”周泊止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甩了书包,转身朝他张开双臂, “我们回来以后你都好久没来了。”
      “既然今天有时间, 那我们……”方最还想说些什么, 却见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他拖长了调子,“我知道你现在很急, 但是你先别急, 我需要充个电才能做饭给你吃,好吗?”
      话音落,不等方最说话, 他就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深深吸了口气。
      “爽!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
      “你先去洗个澡,好好放松放松,等会直接出来吃饭,好不好?”
      方最看着他钻进厨房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到最后,却只是“嗯”了一声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时,方最闭上眼,任由水流淌过脸颊。
      凉州那几天的画面一帧帧从脑海里掠过,但看表面,后面那几天他们的确玩的开心。可他心里知道,紧绷着的那根神经总是放不下。
      他不明白,明明只说是个攻略直男的穿书任务,怎么会衍生出来这么多事呢?
      等方最吹干头发走出浴室,周泊止还系着一条丑兮兮的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
      方最正要喊他,脚步却猛地顿住。
      周泊止在讲话。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声,隔着油烟机的嗡鸣,断断续续飘进方最耳朵里。
      “……我知道,我会找时间,但是现在不是……”
      停顿。
      “我知道是我着急,但是现在好不容易才……”
      又停顿。
      这一次更久。
      方最一时间愣在厨房门口,脚下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周泊止已经片好了肉,正往锅里下,油花被溅起,他下意识往后闪躲,直接撞在身后愣神的方最身上。
      方最被撞的一个踉跄。
      “就洗好了?”周泊止面上闪过一丝慌乱,手忙脚乱关了火,“别给你崩着,出去等着。”
      “我看看你。”方最回神,退回去靠着门框,就那么看着他。
      周泊止动作顿了顿,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他把手里的锅铲随手摆在锅边:“有事我们等会谈,好吗?”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转,轰鸣声几乎盖过其他细微的声音。
      ——
      方最总认为自己是个极为迟钝的人,不论工作学习,他总是比别人要慢一拍,就连感情上也是这样。旁人十几岁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他愣是呆到了二十五才明白,原来有母亲是不爱孩子的。
      对周泊止,他也是这样。
      可周泊止不吝啬,从世界外伸进来一只手将他猛地向前拽了一大步。
      在凉州的第二天夜里,借着酒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光,他把周泊止的五官一笔一画都描进眼里。
      他还是不明白“周泊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却隐隐约约猜到从最开始的白皮书,到后来的幻象,都在试图将他往一个方向引——系统从未提到过的,周泊止的记忆。
      他们稍有走偏,似乎就会被什么东西拉回这条路上。
      可到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周泊止好像有哪些不一样了。
      ……
      “不可能,我坚决不同意这个办法。”周泊止提高了音量,“肯定有规避的方法,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可是这是最简单的方法。”方最努力放缓语调,“而且有系统在我不一定会出事。”
      “你怎么就能确保你不会出事?”
      “为什么一定确保我一定会出事呢?”
      “你连看到他你都……”
      话说到这儿,剩下的话在舌尖滚了三圈又被强行掐断。
      方最的心漏了一拍。
      果然。
      他直直地看进周泊止的眼底,试图从那深如墨潭的眼底看出什么端倪。
      良久,方最叹了口气:“周泊止,你真的不会骗人。”
      “我没有——”周泊止下意识还想狡辩,却在方最的注视下一点点消了声。
      方最没再追问,他把手里的筷子轻轻拍在桌上。刚刚盛好的米饭还冒着热气,菜也一口没动。
      “等你想说了,我们再见面,好吗?”
      周泊止愣住了。
      方最的眼睛像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没有责备,没有愤怒。
      只是平静。
      他几乎是瞬间就被这种平静烫了一下。
      “方最,我……我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没关系。”方最自顾自地拎起包,“什么时候想说了,打电话给我。”
      方最拎起包往外走的时候,周泊止没有追。
      他就那么呆在原地,看着方最的背影穿过玄关,拉开门,然后门框边顿了一下。
      周泊止的心脏骤然收紧——方最回头了。
      纵使隔得远,他也清清楚楚地看见方最的表情,原本就下垂的眼睛此刻无力地耷拉着。
      “吱呀——”
      门轻轻合上了。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
      餐桌上,两幅碗筷整整齐齐地摆着,甚至连一粒米都没翻动过。
      周泊止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呆了多久,久到汤都凉了,米饭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硬皮。他木楞地站起身,把没动过的饭菜随便撇尽垃圾桶,沾满油污的盘子叠在一块。收去厨房的时候,他还被门槛拌了一下,最上面的盘子瞬间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