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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弱假少爷黑化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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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以及一只深橙色的袋子。
      屋内很热,盛沉渊脱了外套,又将袖口挽上去许多,一边盛粥,一边道,“明天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大约十一点左右才结束,你可以好好睡个懒觉。袋子里面是你的睡衣和明天要换的衣服,身上这身都是泥巴,扔掉就好。”
      折腾一大圈,安屿真有些饿了,一勺勺向嘴里送几乎滚烫的小米粥,毫不避讳道:“盛先生,您真的会像上午说的那样对待刘叔吗?”
      盛沉渊本在专心拆巴斯克的包装,闻言,动作一缓,抬头看他。
      少年眉心微蹙,忧心忡忡。
      盛沉渊于是将原本几乎脱嘴而出的“当然”,换成尽量体贴的“听你的。”
      安屿愣住。
      这是他完全没想过的答案。
      他本以为,盛沉渊会言出必行,哪怕他搬出刘管家的多年付出和自己的不忍,也只能让盛沉渊勉强同意自己的提议。
      却不料,他什么都没有讲,男人便将定夺的权力,稀松平常全交给了他。
      “不忍心,还是觉得不够?”盛沉渊将拆好的小蛋糕推给他,神色温柔,“没关系,不用顾虑,想让我怎么做,直接说就好。”
      在脑海中反复磨炼的话术全失了作用,安屿一时语塞,重新想了很久后,才磕磕巴巴道:“都、都不是。我只是想请您……不要对他赶尽杀绝。”
      盛沉渊忙着给他在蛤蜊汤里挑蛤蜊,闻言,想也不想便答应,“好。”
      男人答应得太干脆,安屿又生怕他会错了意,忙补充道:“盛先生,您别误会。我没有让您承担损失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您能给他一些宽限的日期,毕竟一百万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一时半会拿不出全部数额也是正常。”
      “您……”安屿尽力完善措辞,“能收多少,就先收多少,剩下的让他慢慢还就是了,反正他是没法在您眼皮底下逃掉的。不要将人逼得太紧,我怕他走投无路,反而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情来。”
      盛沉渊终于将视线从那碗汤上移开,转而落在了他的脸上。
      安屿能清楚看到笑意在他眼底如墨般化开,而后,男人带笑的嗓音响起,“好,谢谢阿屿关心,我知道了。”
      “……”
      不是,误会了。
      但……似乎也没法解释。
      男人将满满全是蛤蜊肉的碗放在他面前,笑意吟吟,“我来复述一遍,阿屿听听我理解得对不对。”
      “——那个欺负你的人,他确实有错,所以我们不用放过他,可是,也不能将人赶尽杀绝,留他一条生路,让他慢慢还债就好。是这个意思吗?”
      盛沉渊的目光太过炙热,安屿垂眸躲开,低声道:“是。”
      “阿屿很厉害,考虑得很周到。”盛沉渊毫不吝啬地夸赞他,“我会按照你说的处理。”
      “没有。”安屿否认,低头认真喝蛤蜊汤,“我只是比较了解他的收入情况,所以才有这个考虑,盛先生过誉了。”
      盛沉渊却道,“不,我夸的,不是这个。”
      “什么?”安屿奇怪看他。
      不是这个,那还有什么可夸的?
      男人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深不见底,“你没有想放过他,这真的很好。”
      安屿的心跳乱了一拍。
      “就从这件事开始,养成这个好习惯吧。”盛沉渊缓慢地说,“爱护你自己,保护你自己,对于伤害你的人,即便暂时还没有办法做得太狠,还想方设法要为他们留下一线生机,但也绝不要轻易放过他们。”
      “阿屿。”男人叫他,郑重,严肃,似在教他世界上最重要的知识,“爱任何人,也不要超过爱你自己。哪怕是从小陪着你长大的朋友,哪怕是父母兄弟。”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
      就这样将他心中那些自己都觉得阴暗和恶劣的想法,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并且,肯定、鼓励、赞扬。
      “我……”安屿心情一时十分复杂,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盛沉渊却示意他不必开口,更加贴心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难,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即使只维持现在这样,也已经非常难得了。”
      安屿却突然很想问一个问题。
      是个毋庸置疑十分唐突的问题。
      可或许是房间内的温度太过舒适,或许是男人此时衣着和神态都较在外面时平易近人,亦或者是他突然觉得,他们两个是相似的人,所以,即便唐突,也是可以问的。
      总之,安屿就这样开口了,没有任何铺垫。
      “所以盛先生,您那样对自己的父亲,也从没认为它是错的吗?”
      盛沉渊诧异地看他一眼,而后,果然如他所料,不仅没有展现出任何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坦然道:“他抛妻弃子,又在需要时不顾我母亲的意愿,强行将我带回盛家,害得她与我母子生离。现在他遭受的一切,都是活该。我所做的,不过是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所以,永远不会为这样正确的事情忏悔。
      果然。
      安屿的心,在听到这样的答案后,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挖了一大块蛋糕,感受着青柠的香气在嘴巴里蔓延开来,同样认真道:“谢谢盛先生,我知道了。”
      “不客气。”盛沉渊目光落在他沾了些许蛋糕渣的唇角,喉结跳动,“我去拿杯冰水,你慢点吃,别噎着……”
      **
      与酒店套房内温馨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鸡飞狗跳的安家。
      大厅内,一众下人并列站着,神色各异,唯一出列的,是崩溃到一直跺脚的刘琼。
      “老爷,我发誓,我真的没干过那种事!”她几乎要疯了,又一遍问道:“您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父亲为什么不肯信你,你还有脸问?!”安怀宇简直恨她恨得要死,“你不吃里扒外通风报信,盛先生怎么可能谢你!你真当我们安家都是傻子不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刘琼觉得自己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莫名其妙地来这么一句,你们应该去问他啊!问我我怎么知道?反正我真的没干过,我可以对天发誓!”
      “对天发誓有个屁用,老天爷是最不公平的!”安怀宇现在只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来得及出手,否则被盛先生撞上,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就全完了。
      他越想越气,几乎口不择言,“你一个保姆,没钱没势又没色的,结果什么也没干,盛先生就凭空来谢你?你觉得是盛先生疯了,还是我疯了会信这种鬼话?!”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为啥!”刘琼也急了,“万一他就是有病呢?!”
      “你……!”还敢顶嘴,甚至辱骂盛先生,安怀宇更加愤怒。
      “好了!都闭嘴!”安睿衡揉着突突跳的眉心,强忍头疼,心累地开口,“事已至此,刘琼,安家是容不下你了,明天开始,不用再来了。”
      “老爷,你、你不可以!”刘琼立刻慌了神,“我、我在安家干了快二十年了,你为什么不信我的忠心!而且、而且就算不信我,你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开了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没了这份工作还怎么活!”
      “我没法赌你的忠心。”安睿衡筋疲力尽,闭眼用力按太阳穴,“有你这个前车之鉴,我若还留着你,其他人更会有样学样。我们这一家三口就得人人自危,生怕自己的行踪再被莫名其妙暴露给外人了。”
      “老爷!”刘琼又失望又愤怒,“你怎么这么无情!就因为怀疑,就要拿我开刀吗?!”
      “哼。”安怀宇冷哼,“父亲无情?你背叛我们家去投靠更有权有势的盛先生,你就很重情重义吗?刘女士,看看你手上攥着的东西吧!那可是盛先生亲手交给你的烫金名片!只要打通那上面的电话,你还怕找不到工作?”
      刘琼愣愣地没说话。
      看她这样子,安怀宇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她话里的漏洞,让她无言以对了,于是火气更甚,恶毒道:“我看你就是想死皮赖脸地留在我家,好下次还为盛先生提供消息邀功!不要脸的东西!”
      而刘琼,却终于拿起那张名片,后知后觉道:“对啊!我可以找盛先生啊!”
      “什么?”安睿衡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琼却不再和他们争论了,攥紧那张名片,欣喜若狂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对啊!我认识盛先生了啊!”
      而后,在安睿衡想明白前,生怕有人拦她,一路向外狂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报复
      盛沉渊的闹钟在清晨六点准时响起。
      冬天昼短夜长, 窗外仍一片黑暗。
      十五分钟后,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敲门声正好响起。
      是酒店服务人员,已经按照他的要求,送来了一只热乎乎的暖手宝。
      盛沉渊接过, 轻手轻脚打开隔壁的房门。
      房间内一片黑暗,任何夜灯都没有留,厚厚的地毯将本就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完全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