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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配今天上位了吗[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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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一张相框随之落地,照片中的女人气质温婉如兰,像是一条潺潺流动的清泉。
      下一刻,玻璃碎片飞溅,一条长长的裂痕现出,横在女人脖子上,像是挥向女人的断头一刀。
      一片狼藉中,于景愣愣看着照片里笑意晏晏的女人。
      他感觉一阵耳鸣,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妈妈
      她那么爱干净,池塘的青苔会缠住她的头发吗?里面的垃圾会划伤她的皮肤吗?她今天出门穿得那么少,会觉得很冷吗?她会被池底的鱼蛇咬得破破烂烂吗?
      她曾是他们班上家长里最好看的妈妈,现在她就在他知道的地方,他却救不了她。
      他还没有考上大学,没有带妈妈离开安城这个小地方,出去旅游过,他甚至没有一次让妈妈高兴过一次
      男人还在无能狂怒,
      没良心的狗崽子,识相点别跟你那个傻子妈一样,快把拆迁款交出来,我只要有这笔钱,一定能翻盘重来,几千万不是问题!
      像是所有的感情都被吸走,于景甚至感觉不到痛意,他看着面容丑陋的男人,
      蠢东西,说我可以,别说我妈。
      于景猛然抬眸,冰冷的眼神像是愤怒的蟒蛇,
      够了!
      垂在身侧的双手颤抖不止,浑身的血液都在教唆着毁灭,他要扭断白弥的脖子,让他永远闭嘴。
      但他还是抑制住了。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股阴暗激烈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却汹涌地向另一个方向发泄。
      他只手拎起白弥的领子,拽着下拉,露出满是小红点的胸膛。
      旁边的邰力惊讶地捂住了嘴。
      于景嘴角带笑,像是来自亚寒带吹来的冬风,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白弥锁骨上的不知道被用多大力气啜出来的红印,
      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个公交车。
      后面的句子于景说得很小声,却落得很重,加上他极具压迫力的眼神,白弥狠狠噎住。
      脸上带着三分错愕七分羞愤,他直愣愣看着于景。
      在他的眼里,于景的猫眼湿润净透,眼睑却愤怒成了粉红色,明明凶得不行,脸上却像受了天大委屈。
      眼眶隐隐湿润,头脑的热血逐渐冷下,于景发觉了不对劲。
      睫毛一颤,眼泪扑簌抖落,脸颊不断有温热液体流下。
      怎么回事?
      于景差点裂开。
      怎么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他这什么毛病?
      于景隐忍地锉响了后槽牙,
      【小六,出现解释一下。】
      系统扑朔光点出现,落到邰力的头上,他是虚拟形象出现,也不怕被发觉。
      【是原主的一个小问题,一激动就会泪失禁。
      小时候,那对假父母不让他出去玩,就把他整体整夜关在家里,久而久之,原主养成了抑制社交的习惯。
      长大后,因为多次想让父母去学校接他被拒绝,受伤生病也得不到他们一个眼神,长期得不到父母的爱,变得自卑敏感,以为所有人都不喜欢自己,喜欢把问题挤压在心里,不跟任何人说,当问题压不住的时候,才是他可以任性发泄的时候。】
      这是系统在作者的人物小传里找到的,系统也有在努力学习。
      于景感觉熟悉的高血压又上头了,一激动,眼泪哐哐往下掉。
      他偏过头,用袖子狠狠捂住眼睛,泪水像是开闸的洪水流个不停,还别说旁边有俩大活人看着。
      【小问题?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小问题吗?】
      于景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狼性教育,尤其是在社交上,谁要让他感觉不痛快,他就让谁痛快地流泪,就算是皮实的老狼都得给你咬下一块肉来。
      但是对于别人,他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他摊上这童年,早就心理扭曲变。态得不成样子了。
      他在心里对于景说,
      【别哭了,我替你收拾他们。】
      隔了一会儿,眼泪果真不流了。
      松开堵住眼睛的衣袖,他随便用力擦了擦,发现袖子上有一抹淡淡水红色,眼睛干涩得发疼,原来是他的眼角裂开了。
      他悻悻抬头,发现此刻空气静得吓人。
      空旷的走廊下,青年赫然抬起脖颈,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脸,透明的泪水缀在眼眶,如花瓣上垂落的露珠,眼角流着猩红的鲜血,带着无声的悲慽。
      邰力神色怔忡许久,不知道想了什么,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挽着长长的披肩拍了拍于景的肩膀。
      没事的,邰姨为你做主。
      她从金导那里得知这个孩子,虽然很有才能,演绎却不行,今天看来,明明就很好。
      这样好的孩子,她邰力怎么会让他由别人欺负了去?
      她柳眉一竖,朝着白弥,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必须给我的学生道歉!
      于景被她护在身后,从他的方向,只能看见邰力虽然有点懵圈,但这种被庇护的感觉还不错?
      白弥气得差点疯了,一想起于景轻蔑地叫他公交车,这比当场给他一巴掌还严重,简直把他的脸面踩在脚下当垃圾碾。
      他都没来得及找于景算账,居然还被要求道歉?!
      他刚抬手,被邰力身后的于景瞪住,那眼神跟恶鬼似的,让他硬生生打了个寒噤。
      身边没了出气的人,白弥一脚踹在旁边的落地柜上,砰一声,柜子摆着的花瓶摔在地上,成了一地四分五裂的瓷片。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们是什么东西?
      什么事情这么吵吵闹闹?
      一道低沉悠扬的声音响起,嗓音很醇厚如酒,又仿若一粒粒深红朱砂般有颗粒感。
      白弥瞳孔一震,像是被雷劈一般杵在当场。
      于景瞅着他的反应,跟着声音回头。
      来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却松松的搭在肩上,随着走路动作,衣摆柔韧,有着说不出的闲散慵懒。
      近了,于景才发现他的五官有点熟悉。
      眉峰如尺,五官端正,眼窝处刻了两道很深的痕迹,显得有点凶恶,周身围绕着成熟男人的气场,宛如一个混黑的老大哥。
      白弥吓得连骂人都忘了,乖如鹌鹑缩在一边,
      父亲。
      哦,于景想起来了,这张脸换成单眼皮,不就是成年版的他么?
      白城看都没看白弥一眼,如墨般浓厚的黑眸掠过于景,锁住邰力,语气透着与面上不同的轻悦,
      哟,这不是邰大小姐么?
      邰力皱起了眉,
      这个是你和梅梅的儿子?
      白城轻轻颔首,
      是。
      多年不见,邰大小姐还是那么年轻。
      是啊,不像你,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
      两人语气熟稔,像是积累多年情谊的朋友,能跟白城做朋友的,基本都是在上京排得上名头的人物。
      白弥脸色煞白,完了。
      得罪人事小,真正让他害怕的是白城本人。
      果不其然,两人的话题歪到了孩子身上。
      你家那小子还在流浪吗?
      是啊,说是什么古堡里有他前世的乡愁,硬是雷打不动跟着人挖了半年的土。
      考古学可是很浪漫的专业,看遍历史的杏花春雨,兴娃子。
      邰力话锋一转,指向缩在一边装鸵鸟的白弥,
      这个是你儿子吧?
      白城笑眯眯,不是。
      白弥刷地抬起头,像是不可置信地立圆了眼睛。
      你这话像他犯了什么事,需要我来给他擦屁股。
      邰力冷笑一声,像是空掷石头进一片湖里,
      我跟学生正在说话,他突然就插进来,嘴里不客气地骂人,还一脚踢碎了展台和花瓶。
      白城点了点头,
      是有点无礼无义,虽然这孩子确实朽木难雕。
      像是卸下温和的面具,他徒然冷下声音,
      白弥,过来道歉。
      白弥一震,正想开口,被白城一个眼神震慑住。
      他不敢,不敢反抗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无情冷心,唯一让他在意的只有家里那个蠢女人。
      孩子不过是他用来绑住妈妈心的工具,这个工具,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任何人。
      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是一根筷子和两一双筷子的区别而已。
      白弥一一给邰力和于景鞠躬道歉。
      他弯下的腰身还没起来,就听见男人说,
      把他带回去。
      他攥紧手边的裤边,
      临走之前,男人低沉如黑铁石般的声音留在耳边。
      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