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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东方夜落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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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她小时候叫温明锦的时候,他只会呵斥自己,不让她叫他爹。
      可能是童年缺爱的问题,温落晚对男人的亲近很抵触,先帝曾很多次说要许亲给她,都被她拒绝了。
      她突然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两人一路无言。
      ……
      临近陕州,就当温落晚以为这一路都会相安无事的时候,他们竟发现前面已经被一群人围了起来,车夫不得不放慢了车速。
      温落晚本能地感觉事情不太妙,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车内的刀柄。
      “你们俩待在里面,莫要出声。”她小声嘱咐。
      左闻冉和韩洲都对温落晚的武艺十分肯定,默默地点了点头,各找了一个角落缩起来。
      温落晚吩咐车夫慢慢往前走,她则观察着前方人马的动静。
      “来者何人!”那群人中领头的人对他们喊道。
      温落晚站起了身,冲那人拱了拱手,道:“大人,在下文清石,从洛阳来,想要去长安长长见识。”
      领头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落晚,问道:“车内有何东西?”
      “回大人,车内是在下的家眷。”温落晚此时男装打扮,声音也微微压低了些,看着确实像个男人。
      “让你的家眷走出来,最近城内有几名通缉犯,我们需要确认身份。”领头的人说道。
      “大人可否让在下观看一下这通缉犯的画像?”
      “放肆!本官这般与你客气说话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成,让马车内的人速速出来,莫要让我久等。”领头的人有些不耐烦。
      温落晚看了一下对方的阵仗,十二个人,皆骑着马且身披皮甲,确实是官服人马的装备。
      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洛阳知府是左家的人上,对着里面的人喊道:“出来吧。”
      待二人出来后,温落晚微微颔首,“大人,这是拙荆和犬子。”
      韩洲很有眼色,出来后便用那伙人也能听见的声音“悄悄”地问温落晚:“爹,这是怎么回事?”
      温落晚摸了摸他的头,“洲儿莫怕,只是大人们例行检查罢了。”
      领头的人见到这番场景,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画像一一比对。
      “那个女人,走过来些。”
      第7章 得救
      左闻冉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看向温落晚。
      温落晚见过很多大场面,此时更是波澜不惊,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放宽心。
      左闻冉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抬头。”
      左闻冉将头抬起,领头的人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仔细比对手上的画像。
      画像上画的正是左闻冉,温落晚早料到想杀她的人会有画像,走之前特意命韩洲用胭脂在她脸上点上了好多“小痣”。
      一开始左闻冉还不愿意,现在她才明白了温落晚的神机妙算。
      “这……”领头的人有些迟疑,除去这个女人脸上的痣,她其余的面容可是与画像上相似七分。
      “大人,您看都看了,能放我们走了吗?”温落晚问道。
      领头的人合上了画像,冷哼了一声,“知府说了,宁可错抓百个,也绝不放过一个,待我带文夫人去我们衙门走上一趟,你再与她一同前往长安也不迟。”
      “带走!”
      有两人下马,就要将左闻冉抓起来。
      咻!
      一霎间,两支箭矢飞来,不偏不倚地射进了那两人的前胸。
      “敌袭!”
      这边的人群顿时躁乱起来,没有时间顾及还在地上的左闻冉。
      温落晚忙把左闻冉拉了回来,“我已命韩洲解开马绳,你我一匹,他与车夫已经先走一步,你我速速逃离此地。”
      不论来的人是谁,他们的目标始终是左闻冉,他俩远离她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
      两人刚想要返回马旁,又一支箭矢射来,目标正是左闻冉。
      温落晚反应极快,已经事先一步将左闻冉拉到自己背后,箭扎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上马!”
      此时敌暗我明,温落晚没有办法反击,只能先行拉着左闻冉向陕州边境骑去。
      只要到了陕州,她们就安全了。
      拉马车的马是驮马,速度并不快,而且很笨重,温落晚能感觉到后面已经有人追了上来。
      正当温落晚回头查看几人追来之际,她突然感觉身体失重,从马身上摔了下来。
      原先骑马的时候为了左闻冉的安全便让她坐在自己前面,所以摔下来的第一时间,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糟了,此地也有人埋伏!”
      温落晚暗道不好,快速起身,手中紧握刀柄,挡在左闻冉面前。
      方才后方的人已经下了马,正在缓步靠近她们。
      咻!
      两支暗箭射来,温落晚抬刀抵开,有些不耐烦,便大声说道:“畏手畏脚,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在此等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温落晚不敢离开左闻冉半步,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悄悄问了一句:
      “左小姐,怕死吗?”
      左闻冉狠狠地点点头,“我还没活够。”
      “好。”温落晚莞尔,“那希望你好好看着你救命恩人是如何救你的。”
      说完,她松开了左闻冉的手,以刀尖挑起地上的沙尘,蒙蔽了前来几人的视线。
      温落晚抓住机会,先一步动身,抬手刀尖便刺进了其中一人的胸膛,又以极快的速度夺走他手中之剑,用力掷出。
      这次有力气,那剑不偏不倚地刺进了另一人的喉咙。
      其余人已经反应过来,纷纷举剑冲来。
      温落晚抬手抵住一人的刀剑,右腿抬起朝那人前胸踹去,随后刀尖一转狠狠地插进了左边一人的腹腔,甚至将刀抽出来后还带出了他的肠子。
      “啊!”
      惨叫声络绎不绝,温落晚以当世无双姿态成为了这场战斗中唯一站着的人,身上血腥味浓郁,脸上也沾了不少血,令左闻冉有些看呆了。
      温落晚微微侧过身,问道:“怎样?可否有天下无敌之气概?”
      左闻冉怎么感觉她在向自己邀功。
      温落晚刚还想说什么,便感觉耳后有一阵寒风袭来,下意识地转过身,却看到又有两支箭矢飞向左闻冉。
      “小心!”
      温落晚此时来不及挥刀打掉箭矢,飞扑过去将左闻冉按在地上,其中一支箭不偏不倚地扎进了温落晚的肩膀。
      “靠,真是没完没了。”温落晚忍痛反手将自己肩上的箭折断,徐徐站起身,在判断弓箭手的位置。
      若是她抓到了这个人,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温大人,你没事吧?”左闻冉嘴上担心,心里却有些好笑:这家伙若是刚刚不问自己那句话,或许还能来得及反应,这下遭报应了吧。
      但毕竟是为了救她,左闻冉还是很担心温落晚的。
      温落晚摇摇头,“死不了。”
      沉闷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只是过了一会儿,便有二十多名身披战甲的人将她们团团围住。
      “重骑兵?”
      温落晚眉头紧皱,二十多名重骑兵,若是她有马还好说,但此时自己不但没有马,甚至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拖油瓶显然也吓了一大跳,弱弱地躲在温落晚身后,“抓我……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从一开始的北燕暗卫,到洛阳的三脚猫,再到拦路的衙役,现在竟然还有重骑兵。
      至于吗?
      她可不记得自己的命是如此的值钱。
      重骑兵如同戏耍她们一般,轮流对着温落晚挥砍,连她这把长刀都被斩断,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
      咻咻咻!
      又是箭矢的声音,温落晚甚至能听出来这次数目不少,她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将断刀横在胸前,以防她们被乱箭射死。
      就算死也要死得壮烈些吧,免得后面史书上写:溯国第一位女相,年仅二十三岁早逝,死因,被乱箭射死。
      那后人就可以问,“你知道我溯国死得最惨的丞相是谁吗?”
      “那是自然,温落晚嘛,都被乱箭射成筛子了。”
      温落晚觉得这不好笑,所以她不能这样死。
      可是那箭雨竟然没有射到这边来,而是对着面前的骑兵。
      温落晚有一刹那的愣神,然后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大人!”
      她看到凉墨骑马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余人,已经跟重骑兵混战在了一起。
      “总算来了。”
      她如释重负地喃喃着,因体力不支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
      凉墨没有去参加混战,而是下了马朝温落晚这边走来。
      左闻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局势的变化,方才温落晚还在拼死抵抗的重骑兵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落荒而逃了。
      温落晚被凉墨搀起,看着没有受伤的左闻冉,笑了一下,“左小姐觉得温某这个侍卫当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