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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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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上大课的人那么多,教室内的空气一定很闷滞,绝对不会像庄园里随时保持清新适宜的程度。
      要是课程排到阶梯教室,坐着就更难受了,他的两条腿根本伸不开,很烦躁。
      更别提作业考试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存在。
      ——两相对比,待在庄园里永远不出去,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这样清晰的想法,忽然像蛇一样钻入他的脑海中。
      片刻之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艾初陡然一惊。
      他飞快地眨眨眼睛,浅棕色的瞳孔无意识地一缩。
      难道他被沈策之温水煮青蛙,已经快要煮熟了吗?!
      金钱的腐蚀性还是太强大了。
      话说回来,他现在也很有钱,论起来也算是高富帅。
      沈策之有事没事就买些礼物送他,还又给了他一张日用的卡,时不时就能接收到一笔巨款。
      虽然他离开沈策之,也能过得很好,但问题的关键是——
      他离不开。
      他已经完全放弃逃跑的念头,因为沈策之明摆着乐在其中,当做某种邪恶play的一环。
      总结下来就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最终被拖回来狠狠教训。
      房门倏然打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沈策之身着浴袍走进来,微微潮湿的发丝垂在额前。袍襟在胸膛前敞开,露出沟壑分明的肌肉,皮肤冷白得不近人情。
      他面色如常走过来,坐到床边,顺手抽出艾初的手机,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俯下身来,轻轻啄了一下粉红的唇角。
      柔软湿润,似乎还带着香气。
      两人之间的气息交融,艾初抬眸,像是不太满意,静静盯着沈策之,眼睛一眨不眨。
      视线交缠着,最终还是艾初率先移开目光,又不自在地舔了舔刚刚被亲过的嘴唇,轻轻开口质问:
      “拿我手机?”
      沈策之将手机锁屏,丢到了身后。
      近在咫尺的距离下,艾初能窥见那道若隐若现的、伤疤的痕迹。
      一如记忆中的狰狞,破坏了肌理的流畅,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确实符合大反派的人设,他想。
      看习惯了这道疤痕,倒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望进那双黑沉眼眸中,其中映出自己的倒影,如同水中的月影。
      沈策之肯定又在想那种事情,他暗自腹诽。
      alpha能不能想点有用的东西。
      以前他的脑子里想的全是钱钱钱,现在沈策之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做做做。
      沉默片刻后,他也懒得去拿被抛在远处的手机,转而询问:“你怎么还留着这个枕头,恶不恶心啊。”
      沈策之居然还保留着,那天他哭完弄得一片狼藉的枕头。
      只要轻轻一瞥,他就无可抑制地记起那个丢脸的时刻。
      沈策之盯着他,声音低沉:“恶心?”
      “快让人换掉,”他的手掌撑在对方的胸膛上,又轻轻用指尖点了点,“看着就……很讨厌。”
      沈策之玩味地一笑,握住他的手指,“不恶心,也不讨厌。”
      “你是不是喜欢,”他侧过脸,漆黑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故意和我作对?”
      “不是和你作对,”沈策之竟然颇有耐心地解释,“想到你那时的表情,就有点心疼,但又觉得可爱。”
      艾初绷直靠在床头的腰背,感觉脸上有点热。
      哭成那个样子,有什么可爱的。
      都能在他十九年来累计的黑历史名单里,获得一席之位了。
      “想看你哭,又不想看你哭。”
      沈策之补充了一句自相矛盾的话语。
      他挣脱了沈策之的手,灯光照亮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策之是被人魂穿了吗,说这些话也太奇怪了。
      为了掩饰心中所想,他抬手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果汁,清甜的果香在齿间绽放。
      修长的五指拢住玻璃杯,那双眼瞳里盈着细碎的光点,像是琥珀的颜色。
      沈策之的声音打破寂静传入他的耳畔,又是那种深沉馥郁的甜蜜,就好像蜜糖在浓长的黑夜里泼洒了一地:
      “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存在,任何事物都无法取代。”
      ——这个时候,艾初没有想到,仅仅经过了一天的时间,这句话就被证实为彻头彻尾的谎言。
      开学第一天,沈策之的御用司机送他上早八的讲座课,他进去签个到,就借口去洗手间从后门溜走。
      三月初的上午,阳光明媚,两排桦树高大挺立,两个月后重回校园的感想还未来得及展翼,腰部就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
      是枪,艾初浑身一僵。
      一道声音传入耳畔,“别出声,想活命就照做。”
      他点点头,手脚冰凉跟着对方来到偏僻的小路,从学校最偏僻的出口绕出来。期间他一直被枪抵着,直到走到一辆不起眼的车前,随后眼前一黑。
      醒过来的时候,那个用枪顶着他的人坐在面前,扔给他一部手机:“给沈策之打电话。”
      他的手脚没被绑着,但是面前之人有枪,旁边还站着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alpha们。
      又是沈策之,他的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
      天哪。
      他才开学第一天,就因沈策之卷入飞来横祸。
      自从当时一无所知的他,动了勾引沈策之的念头后,对方就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现在就连电影里的绑架桥段,都发生在他身上了。
      虽然他表情不怎么慌张,甚至看似冷静,但实际上他的心早就碎了一半,仓库里的冷风还在呼啸着向里面灌凉气。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像是干枯的落叶,伴着萧瑟的冷风,摇摇欲坠。
      他配合拿起手机,按出那一串熟记于心的、沈策之的私人号码,就在即将按下拨通键的时候,听见绑匪欠扁的声音:“你怎么这么配合,是不是想对我使诈?”
      要命了,作为人质太配合绑匪也不行吗?当个完美好人质也不行吗?!
      “我不配合,”艾初耐心解释,生怕绑匪一个不高兴打他一顿,“你打我怎么办,我很怕疼的。”
      绑匪嘲弄地一笑,眼睛里全是不屑。
      艾初无语了,要找就去找沈策之的麻烦啊,非要找他,还嫌他太配合没骨气。
      “沈策之我被绑架了,”手机打通后,他抢先一步说,“你好好说,别让他们伤害我。”
      绑匪蛮横地把手机抢过去,开口和沈策之交涉条件,说了一连串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谁料沈策之只是冷冷开口,语带不屑:
      “你们不会蠢到以为,艾初对我来说很重要吧?”
      电光火石间,艾初居然没有讶异,也没有愤怒。
      甚至有些无语得想要笑出来,但笑声半途卡在了喉咙里。
      他觉得自己走神了。
      绑匪又对沈策之说了什么,但他没留意去听,只看见对方的嘴唇咆哮着一张一合,像是表演着一出荒诞的舞台剧。
      直到玻璃打碎的声音炸响,才唤醒了他,两个人的对话如潮水般涌入耳畔。
      绑匪怒发冲冠地摔了只玻璃杯,玻璃碎片散落在他脚边,映出一片片细小的人影,随即怒道:“沈策之,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的小情人?!”
      真实感伴随着顶在艾初太阳穴的枪口,一层层蔓延开来,像是蛛网般扩散至全身各处。
      他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充斥着一片绝望的空白。
      随后那空白中,浮现出沈策之冷酷的嘲笑。
      脑海中沈策之的幻影对他说:“你难道认为自己真的很重要吗?”
      与此同时——
      真正的现实中,沈策之低沉的声音通过电子信号的过滤传出来:
      “你开枪吧。”
      害怕可以令时间变缓,艾初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闻到硝烟的气息,然而他却阻止不了。
      枪声炸响在耳畔。
      一瞬间,眼前闪过斑斓的走马灯,他将十九年来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
      然而最后的最后,他只死死地将“沈策之”这三个字印在脑海里。
      ——沈策之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第28章 abo世界28
      绑匪的身躯沉重摔落地面,手中的枪砸在地板上,血液汩汩涌出,那么多的血,真实到几乎虚假的地步。身旁的其他alpha也纷纷倒地。
      仓库的门被推开,艾初循声望去,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比黑夜还要深沉诡谲的眼眸中。
      沈策之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长风衣,身形修长,裹挟着冷酷无情、残忍嗜血的气息,从仓库大门踏入,最终来到他的身边。
      艾初安静注视着对方,张了张嘴,随即又垂眸,最终什么也没说。
      “有没有受伤?”
      沈策之低头,轻轻亲在他的头顶。
      艾初坐在木质椅子里,头顶落下沈策之阴崇的影子,那影子延伸到地面,仿若张牙舞爪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