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缓慢地眨眨眼睛,强忍着恶心说出来。
这招似乎有效果。
沈策之没再继续用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头埋在艾初的颈间,轻轻嗅闻。
吐息逐渐加深,但在最后一刻,沈策之的牙齿只是轻轻蹭过他的腺体区域,留下轻微的痒意。
静了静,沈策之才说:“……去窗户那边。”
那双眼眸半睁着,深邃幽微,眼底聚拢起短暂的清明。
艾初挑眉,沈策之居然转性了?
果然还是要多撒娇。
沈策之从他的眼底读出一丝疑惑,沉沉开口:
“书不重要,但你很重要。”
艾初的心神一晃。
怎么气氛忽然变了,好不适应。
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他能感觉到沈策之强忍着的欲望。
他听话地来到窗户旁边,地毯干净整洁,吸收了脚步声。
日光漏过云层,一点一片地晃入艾初的眼睛里,瞳孔仿佛在发光。
沈策之的视线寸寸拂过他的身躯,掀起他黑色开襟毛衣的下摆,接着探进贴身穿着的衬衫里,手指恰巧碰到未好的伤口。
他微微蹙眉,却也习惯了这种轻微的疼痛,便没有阻止。
沈策之嫌麻烦,索性全都掀起来,然后放到艾初的唇边,说:“咬着。”
艾初犹疑一瞬,接着轻轻张开嘴,默不作声地叼住衣服下摆。
暴露在视野里的上半身,腰身线条完美收束,薄薄的肌肉被日光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诱人。
“从没想过我会如此沉迷一个alpha,”沈策之亲了亲他的耳垂,“你是唯一的那个。”
艾初咬着衣服,暂时说不出话来,只模糊地应了一声。
乌黑浓密的睫毛倾覆,因为热烈的话语而轻轻抖动着,像是承受不住一般。
怎么沈策之今天这么会说话?
感觉像换了张嘴。
他躲避着那道过分灼热的视线,死死咬着衣服下摆,下意识绷紧了腰腹的肌肉。
沈策之将一切尽收眼底,欲望因此涌动。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抵着艾初裸/露的腰,摩挲过胯骨,然后——
艾初的瞳孔一缩,腰背死死抵在窗户的玻璃上,整个身体都在细微颤抖。
……
六个小时后。
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经久不散,带着醉人的香气弥散至书房的每个角落。
艾初靠窗坐在地毯上,蜷起一条腿,平复着呼吸。
他安慰自己,还是有进步的。
昨天用了七个小时,今天只用了六个小时。
不算多。
环视周遭,一片狼藉。
“会有人打扫,不用担心。”
沈策之的声音平静。
好像更担心了啊!
艾初绝望地闭上眼睛,沈策之的这句话没起到半点安慰作用。
其他人都会知道,他们在书房里激战六个小时,战况激烈到可怖的程度。
他烦躁地将手指插/入发丝,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脸上开始奇异地发热。
根本无法停止思考,其他人看见这一切时的内心活动。
虽然他们表面上不会露出任何端倪,但心里怎么想就很不好说了。
唉。
他沉沉叹了一口气,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在膝盖上。
*
易感期结束的当天,沈策之送了他一部新手机。
他打开随便点了点,发现下载的软件都是自己常用的,就连排列顺序也和原手机一模一样。
……有点惊悚。
或者说,有点过于体贴,让他不免怀疑。
他向沈策之投去探寻的目光,缓缓地眨了眨睫毛。
沈策之丝毫未露出任何破绽,平静地回望过来,“你不喜欢吗?”
他没立刻回答,点开几个软件试了一下,发现都已经备份好了。
根据他对沈策之的了解,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纤长浓密的尾睫扬起,一双眼眸如同春日的湖泊,但表情却很冷静,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这手机有独特的功能吗?”
他委婉提问。
“里面装了定位,”沈策之没有遮掩的意思,却一派胡言,“你要开学,我担心你走丢。”
艾初无语地笑了笑,竟然也不觉得很奇怪。
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垂眸盯着沈策之手腕上的手表,看那银色的表盘反射着点点光泽。
手机是现代人随身必备的,24小时不离身,人在哪它就在哪。
意味着无论他身处熙攘的人群中,还是荒无人烟的废弃厂房,清晨亦或是深夜,沈策之都能轻而易举找到他。
但从沈策之的角度,似乎也能说得通。
寒假他可以一直在庄园不出门,沈策之随时随地回来都能见到他。但在上学的时间段里,他很多时间都要在学校度过。
这样的转变,沈策之可能不适应。
想到这里,他忽然咬住舌尖。
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居然在为沈策之的行为,寻找合理性?
难道他已经适应了沈策之变态的控制欲?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艾初反驳:“没人会在其他人的手机上装定位。”
“你不是别人。”
沈策之不假思索。
“那也不行,就算是恋人,也不能这么做。”
他坚持道。
沈策之抓住他的手,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腕骨,声音如常:
“不止是恋人,其实我有想和你结婚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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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abo世界27
一瞬间,艾初差点被口水呛到。
浅褐色的瞳孔里,充溢着满满的震惊,浓密的睫毛上下翩跹。
“停,”艾初冷静了几秒钟,才吐出一个字,“现在讨论的是手机定位,而且我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沈策之的手指扣进他的五指中,十指纠缠,银色的表盘擦过他的肌肤,带起一阵凉意。
他的心神还在为那句惊世骇俗的话摇晃,但他决定不再对此发表任何想法。
“你们学校前段时间,”沈策之丝滑转换话题,“不是有一对情侣失踪,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吗?”
沈策之居然还记得他随口提到的事情。
“那是他们在小长假的时候,”艾初反驳说,“瞒着家里人和朋友出去玩才遭遇不测。我别说出国了,就是想从你家搬出去都做不到。”
沈策之听出了隐晦的抱怨,忽然想亲吻那一张一合反驳他的嘴唇,而他也这么做了。
话音刚落,艾初就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唇齿间弥漫着龙舌兰信息素的味道,深沉馥郁,一点点地深入探索,直到浸透口腔内的每一寸空间。
艾初不由自主闭上眼睛,睫羽轻颤,手指勾住沈策之的手。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一吻结束之后,他缓缓平复呼吸,听见沈策之故意曲解他刚才说的话:
“这么说,你想出国玩吗?去哪,定个时间我可以推掉所有的行程。”
艾初:“……”
重点是出国玩吗?!
明明自己是在控诉沈策之的恶劣行径。
沈策之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随即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艾初没好气地挣开对方的手,失去了交谈的欲望。
都快开学了,还玩什么玩。
不对,他懊恼地想,这根本和开不开学没关系。
逻辑都被沈策之的花言巧语绕晕了。
沈策之扬起唇角,愉悦地注视着他,察觉到他抗拒的姿态,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
艾初避开这注视,带着新手机从沈策之的身边走开,绕到距离最近的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份剥好的柚子,放到岛台餐桌上。
他一边吃柚子,一边玩着新手机,顺便登上微信回复其他人的消息。
瞥见置顶“沈策之”的名字时,他心里莫名的不爽,便顺手撤了沈策之的置顶。
如今沈策之能随时随地,查到他所有的行踪。
片刻之后,艾初烦躁地摸了摸耳钉,又想到这也是沈策之给他的暗示,不自在地移开手指,转而撩起额前的头发,露出漂亮澄澈的眼眸。
或许再也逃不掉了,他闷闷地想。
直到开学前夕,这个念头仍旧如同幽灵一般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躺在沈策之的床上,盖着沈策之的被子,他翻来覆去玩手机,努力将这个不详的念头赶出脑海。
除此之外,他其实不太想开学,心里泛起一丝惆怅。
据说这学期的课程很难,挂科率史无前例的高,并且白天就要离开庄园,意味着再也享受不到24小时的贴心服务。
譬如。
他总不能在教室里想吃什么,就像在这里一样叫厨师给他做。
如果上课的途中无聊了,也不能随便揪个人陪他打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