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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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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柏溪听他这么说,便没拒绝。
      贺烬年帮着两位健身教练收拾残局,不让柏溪插手。柏溪也不客气,索性走到吧台边,看小雷调酒。
      “你喜欢喝淡一点的,还是烈一点的?”小雷问他。
      “淡一点的吧。”柏溪说。
      小雷挑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贺烬年,“你喜欢淡的?”
      “嗯,我口味偏淡。”柏溪没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
      “看着可不像。”
      “不像吗?”
      小雷笑笑不说话,柏溪却觉得他这个笑包含着很多意味。
      “柏哥。”卢丁悄悄凑了过来,一晚上他总算找到单独和柏溪说话的机会了,“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柏溪有些迟疑,不想给卢丁释放任何不清晰的信号。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纠缠你,我现在已经……”卢丁有点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说,“玩游戏的时候我抱着的那个人,就刚才吃饭坐我旁边那个。”
      柏溪恍然大悟,随即一脸震惊。
      没想到卢丁竟然和那个肌肉男……
      怪不得刚才卢丁摸他肌肉时,他问要不要摸胸肌。
      “柏哥你跟我来,就一分钟。”卢丁说。
      话已至此,柏溪当然不好再拒绝。抛开那次见面,他和卢丁算是同事关系,两人虽话不投机做不成朋友,但也没什么仇怨。
      “怎么了?”柏溪跟着卢丁去了阳台。
      “柏哥,如果是今晚之前我说这话,可能还有点私心。但是现在我跟你说的话,绝对不是挑拨离间,我挺喜欢你的,一直把你当成事业上的榜样,我不想看你被骗。”
      “你想说什么?”柏溪问他。
      “贺烬年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乖弟弟,他心机很重的,心眼子多得要命,你别被他骗了。他只有当着你的面才弱小无助又可怜,你看不到的时候他就乱咬人。”
      柏溪拧眉,有些无奈。
      “他咬你了?”
      “那倒没有……”
      “卢丁,谢谢你的好意提醒。”
      “柏哥你别跟我客气。”卢丁忙道。
      “不过,我和贺烬年认识接触都比你更久,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只是不善言辞,看着比较冷漠而已。我想你对他应该有一些误会……”
      柏溪性情温和,鲜少表露出负面的情绪,但他有自己的原则。贺烬年既然是他的约会对象,他自然不可能任由别人当着他的面肆意贬低。
      “柏哥,他真是个心机绿茶,你信我好不好?”
      “卢丁,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他。”
      卢丁:……
      完了,柏哥已经中了贺烬年的绿茶毒。
      柏溪并未继续逗留,转身离开了阳台。
      贺烬年见他出来,大步走过去,拿了一条毯子给他披上。
      “穿这么少去阳台?”贺烬年瞥了一眼随后走出来的卢丁。
      “没事,只待了一分钟,不冷。”柏溪说。
      卢丁:……
      行行行,都是他的错行了吧?
      就你贺烬年会心疼柏哥!
      别人都是坏蛋!
      柏溪回到吧台边时,小雷的鸡尾酒已经调好了。不得不说,小雷不止厨艺好,调酒的手艺也挺厉害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男。”小雷说。
      “啊?为什么会那么觉得?”柏溪好奇。
      “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你跟胡庆一块儿的时候,不觉得暧昧吧。”小雷想了想,又补充,“大部分gay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同类很容易发觉。”
      听他这么说,柏溪越发好奇。
      “比如你男朋友,我一眼就知道他是gay。”
      “怎么看出来的?”柏溪看向不远处的贺烬年,并不理解小雷口中所谓的特殊气质,“是因为他打扮得很帅气吗?”
      小雷摇头,趴在吧台上,和柏溪凑得很近,用很低很暧昧地语气说:“是一种动物性的欲。望。比如胡庆,他喜欢一切漂亮有趣的男人,在面对这些人时,眼睛里就会有一种狼看到肉时的光彩。你再看卢丁,他理智上喜欢你这样漂亮温柔的人,生理上又喜欢大块头肌肉男。”
      “那我男……那他呢?”柏溪问。
      “你男朋友不太一样,他对周围的同性没有表露出任何欲。望,但对你则有着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所以你和他同时出现的时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属性。”
      这么玄乎吗?
      柏溪看看小雷,判断这人是不是和胡庆一样,在打趣自己。
      “再说你吧,在这个混杂了一帮同性恋的地方,你从进门起一直到现在,从未表露过任何让我觉得暧昧的情绪。既不会被肌肉哥和小帅哥吸引,好像也不担心你男朋友会被吸引,没有多余的欲。望也没有戒备,像个吃素的。”
      柏溪:……
      没太听懂,但不像是好话。
      “我能问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吗?”小雷看他。
      “你……最好别问。”柏溪有点不自在。
      “你和你男朋友,睡过了吗?”
      “你们怎么……”这人难怪是胡庆的前任,连关心的重点都一模一样,只在乎这些事情。但柏溪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坦然承认,“没有。”
      小雷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那我能问问,你喜欢他什么吗?”
      “喜欢他这个人啊。”柏溪理所当然地说。
      喜欢这个人。
      这个答案,让小雷觉得有些可笑。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好笑。
      看着眼前眼神明亮的柏溪,他忽然明白了胡庆对柏溪的评价。对方当时说柏溪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小雷一直觉得这话是玩笑亦或反向自嘲。
      这一刻他才明白,也许胡庆那句话,就是很直白的描述。
      他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人,直白的,腼腆的,内敛的,外放的。也有人号称深情,自诩情圣,但他唯一没见过纯情的。这种纯情不是因为不谙世事而懵懂愚钝,而是在阅尽千帆之后,依旧相信自己最初认定的东西。
      今天,他见着了。
      “完了,我都有点忍不住喜欢你了。”小雷玩笑。
      “谢谢,你调得酒很棒。”柏溪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另一杯酒,“这个是比较浓一点的吗?我能不能倒一点尝尝?”
      “我给你调一杯新的,那杯不适合你。”
      小雷说着重新帮柏溪调了一杯酒。
      别墅外。
      贺烬年拿着保温箱,从地上捧了些雪盖在盒底,而后铺上一层保鲜膜,将车顶放着的雪人小心翼翼拿起来,放到保温箱里。
      胡庆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你给柏溪准备的小礼物?”
      “他给我捏的。”贺烬年说。
      他把雪人放好,仔仔细细裹上保鲜膜,又从地上捧了雪把保温箱剩余的地方填满,动作十分认真,不像是在打包雪人,倒像是在打包一个价值连城的文物。
      “柏溪是我弟弟,我有很多弟弟,但最疼的就是这个亲弟弟。”胡庆显然是喝多了有点上头,这会儿被冷风一吹,酒意就漫上来了,“贺烬年,我知道你小子不简单,不过你可不能伤害他。”
      贺烬年把保温盒放到宾利后备箱,抬眸看向胡庆。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陪他来这里?”
      “为什么……”胡庆喃喃沉吟。
      是啊。
      贺烬年这样的人,年轻有为,不缺资源,不缺人脉。
      金凤奖庆功宴上,这小子见了他正经招呼都不打,今天为什么跑来给他庆祝生日,还买了那么贵的一块表送他?
      当然是为了柏溪。
      但柏溪那种人,是不需要这样讨好的。
      所以贺烬年不是为了讨好柏溪,也不是为了在他的经纪人这里刷什么好感度。
      “你怕我带坏他,跟着他来想保护他?笑话。”胡庆被他气笑了,“我带了他四年多,我要想带坏他,有你什么事儿啊?你出去问问,我胡庆什么时候让我弟弟受过一点委屈?你知道他这样的人,在圈子里吃一顿饭能换多少资源吗?你以为你是谁?”
      胡庆真的上头了。
      不止是上头,还有点老父亲式的心酸和失落。
      因为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来真的,对方很快就会成为柏溪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来,是因为你是他为数不多在乎的人。”贺烬年说。
      “啊?”胡庆没发泄完的情绪,被悉数堵了回去。
      这小子……
      花言巧语,心机深沉。
      胡庆有点尴尬,摸了摸因为酒意发烫的脸,没什么气势地威胁贺烬年,“以后你要是敢伤他的心,我就启动艺人不许恋爱条约,让你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
      “嗯。”贺烬年帮他拍了怕肩上落的雪,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漠,“以后别给他发肌肉男照片了。”
      胡庆:……
      在这儿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