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知多了多久,吴陵在残忍的摧残之后醒来,身上酸痛难耐,腰一抬就疼,某处也难受得很。
他眨了眨眼睛,眼角仍有零星泪花闪烁。
“呜……”
他喘。息一声。
身上有点紧。
偏头,视线朝前一望,云师弟正将他完完整整搂在怀中,搂得很紧,好似一旦松了,他就会跑一样。
吴陵脸一阵红一阵白,头脑中闪过二人疯狂的画面,例如,他说“不要”,却被逼着“要”,还羞耻地求饶,这人也不肯放过他。
吴陵:“混账……”
趁着人还未醒,吴陵赶紧从其怀中离开,这才发现,他虽然身上酸痛,可腹部却饱满舒爽。
他竟然直接跳了两个境界!
吴陵惊喜万分,身上也不觉疼了,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云师弟,便找了个借口,“云师弟,你乖乖躺在这里,我去外面找些吃食。”
留下信息之后,吴陵灰溜溜离去。
他未发现,在他离开结界之后,闭上眼睛的少年人,“唰”的一下睁开眼,眼中晦涩难懂。
修为提升之后,吴陵轻而易举便抓了好几只灵鸡,可惜,他不会做饭。
升起一团火,给灵鸡洗了澡之后,直接将此烤熟了。
空气中传来香喷喷的味道。
“云师弟应该醒了吧……”
吴陵拿着鸡,尴尬万分,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可他终究是要面对的。
便提着鸡,佯装镇定地回到了山洞之中,云水遥果真已经醒了,看其清明的神色,他似乎醒来已久,似有所感,面露沉思。
见状,吴陵心底一个咯噔,呆呆地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陵师兄?”
察觉到来人,云水遥轻轻抬眸,面上仍有丝虚弱,唇瓣却红得艳丽,唇角还有一道隐隐的齿痕。
吴陵面色尴尬,忽然想起,这是他在激动之时,忍不住下口咬的,力气还不小。
就这么明晃晃的……
云师弟修为颇深,对自身更是了如指掌,他,他肯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你终于回来了。”
温润的声音打断了吴陵慌乱的思路。
他浑身一颤,忽的瞧见云水遥眉间锋芒毕消,谦和柔缓的眼神如深潭映月,包容无限,里面侵了清甜的水雾,清凌凌的,又闪过一丝混沌。
吴陵快要被这眼神融化了,全身都暖暖的,如被青阳笼罩,腿也忍不住软了。
“……嗯,嗯,我先前去找食物去了。”他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我知道,我看到了你留下的书信。”
云水遥缓缓起身,随手将颇为凌乱的衣襟抻平,这般注意形象的他,似乎并未注意到上面那些颇为暧昧又混乱的褶皱,多是由吴陵抓出来的。
温润的少年如白梅映雪,白驹踏月,缓缓朝吴陵走近,挨得他这般近,“陵师兄,辛苦你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他去外面寻找食物辛苦,还是在说什么其他东西。
“没……没事。”
吴陵被一股微热的风醺得晕了片刻,倒是没忘记至关紧要之事。
若是云师弟问起前因后果来,他该如何解释?
这,这想来应是他的错,他胡乱给人喂了这么多大补的丹药,才导致云师弟体内灵气不调,失了控……
不过,也不全然是他的错。
他也不知这药对于旁人来说,药效这般大,如果他知道的话……也是要喂的。
这次,云师弟能提早痊愈,指不定是他的药丸发挥了大功效。
不管如何,就算他有错,可云师弟难道毫无差错么,他还是欺负了他不是么,虽然他们两人都是男子,也不存在谁占了谁的便宜,可是……
云师弟会祈求他的原谅吗?
如果他真的求他原谅,他是该直接原谅,还是先冷着云师弟,等他奉上宝贝之后,消气了再重新理人呢?
思绪杂乱,搅得人心头发闷,吴陵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瞧着吴陵魂不守舍、怅然若失的模样,倒是可爱得紧,云水遥忍不住想逗逗他。
“怎么了?”
语气如常,神色淡淡,好似没事人儿一样。
云师弟竟没问他?
吴陵怔住了,难道,云师弟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如此正中他下怀,可他心中却又一种莫名的委屈感,云师弟昨日做得太狠了,他的屁股到现在还疼着呢。
“没什么。”
吴陵抿着唇,很快就想通了,他巴不得人不记得。
他也是男子,却被另一个男子狠狠欺负,还觉得很舒服,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他的男人尊严又在何处?
维持好表面上的兄友弟恭,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天知,地知,你不知,我知。
此事,休要再提。
见吴陵一脸释然的模样,云水遥唇角下耷,神色骤冷。
呵。
果真是一个婊。子,借坡下驴,提起裙摆就不认人了。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无情无义,恕不负责,将这一切,都当做从未发生过。
不知为何,云水遥心底涩然,恨不得将少年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扒下来,教他尝一尝始乱终弃的后果。
可惜,他身上披着一层谦谦君子的皮,倒是将内里嗜血的野兽勉强制住了,不至于酿成大祸。
“真的吗,陵师兄?”云水遥再问,给了吴陵最后一次机会,“我瞧你面色有些白,莫非身子不太舒服?”
直白探究,步步紧逼。
“我。”吴陵偏过头,口是心非,“哼,你莫要乱说,我舒服得很。”
“呵。”
云水遥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嗤,神色逐渐变得淡漠又疏远。
终究是用法诀将白衣上的褶皱全部抚平,一丝不苟,就连身侧两段垂落的长度都分毫不差,君子如兰如松,再也瞧不出先前的荒唐。
“好吧,看来是我多虑了。”
吴陵缺根筋,倒是没发现异常,还以为自己躲过了这一劫。
只是不知为何,神色却有丝勉强。
就在此时,鼻尖飘来一股肉香,吴陵心思活络起来,将心烦之事抛之脑后。
“云师弟,你定然饿了吧,瞧我烤的鸡,真香啊。”
洋洋得意,还邀功般举起双手。
只见两只死不瞑目的、还未拔毛的彩羽鸡,正被一棍子从肚子串出,脖子扬得高高的,唱着死亡的哀歌。
云水遥:“……”
“怎么了?”
见人神色一言难尽,吴陵心里本就憋着一股茫然的气儿,直接就发泄了出来。
“云师弟,你莫要所求太高,此处灵果罕见,只有几只杂毛鸡,勉强可入口。我能将它们寻来,本就不易,将它们烤熟,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你若是挑剔,不愿意吃,就自己出去寻便是,何故给我摆个臭脸?”
给他几次好脸,真当他吴陵真是个逆来顺受的软货、没脾气了?
吴陵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雌雄莫辨的美人脸上,每一寸都写着心烦、郁闷、憋屈。
让他不开心,他也不会让别人开心。
瞧见美人红唇紧抿,眉间如蹙含烟,虽为恼怒,烟波流转之时,却却带着点娇嗔与憨厚,让人移不开眼。
云水遥性感的喉结微微一动,只觉唇有些干涩,他不愿承认,固执以为,这是先前补药过多的后遗症——渴水。
“陵师兄,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陵冷哼一声,眉头一挑,满眼写着不信。
云水遥苦笑一声,他举止温文尔雅,言语灵动自如,自带锋芒,与人机辩,从未落人下风。
如今,却是对面前的矜贵少年奈何不得。
“陵师兄。”压下心底的烦闷,云水遥轻轻喟叹一声。
他轻轻摇头,袖口微晃,步履从容不迫,手上灵光浮现,两只炸毛鸡便悬浮在了空中,死不瞑目的鸡眼也被水消融。
流动的活水不停地在鸡肉上搅动,将所有鸡毛、以及未洗干净的肮脏内脏都吞噬殆尽。
还有暗火在水中灼烤,将整只鸡烤得金黄流油,竟比之前还要香上个数倍。
吴陵:“……”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这翻天覆地的一幕,心下震惊,他哪里下过厨,自然不知,这活物变成美食,竟然要这么多步骤。
“云师弟……”
“……你真厉害。”
赞叹里夹着几分恍然大悟,尾音上扬,脆生生的,就像小钩子般,钩得人心头发慌。
云水遥努力抿着唇,上扬的弧度几乎快压不住了,他轻咳一声,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袖口,眼底浮满了细亮的星子。
“咳,这些,我自幼便会。”像是邀功似的。
自幼?
吴陵眨了眨眼睛,傻乎乎道:“云师弟,你不是说你失忆了么?”